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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70-80(第14/18页)
元玉轻笑一声,说:“帐后就有浴桶,我帮你浣发?”
李藏璧没立时起身,问:“你伤怎么样了?”
“喝着药呢,已经不怎么痛了,就是夜里会痒,章大人说是正常的,让我忍住不要挠。”
“那你忍住了吗?”李藏璧坐起身,拉开被子示意他掀衣服,仔细看了看,道:“这边上怎么都是红的?”
元玉有些心虚,小声道:“我没碰伤口。”
李藏璧道:“夜里让人取些冰来,敷一敷会好些,生忍着也不是办法。”
元玉想起她腰间和脊背上的几道疤痕,伸手探过去摸了摸,心疼道:“你当时……是不是也是这般?”
“我还好,”事情过去的太久,李藏璧自己都要不记得了,自然也忘了当时的感受,不甚在意地说:“怕被人发现,就找了个村子里的大夫看的伤,医术不错,就是手太重了,再加上当时心思不在这些伤上,没怎么注意就结痂落痂了。”
元玉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心疼,手腕微动,又掀起一层衣服探了进去,他手倒不冷,但李藏璧觉得有些痒,抓住他的手臂好笑道:“都是陈年旧伤了,你这会儿这么心疼做什么?还是忧心忧心你自己,过了年都近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元玉的手正停在她腰后,柔软的指腹轻轻触过那条微凸的疤痕,听到这话,眼神变得有些失落,闷声道:“干什么说年纪啊……”
“重点是这个吗?”李藏璧无奈,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来,说:“我去叫人搬水。”
元玉只好靠回床头,看着她掀帘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烦。
……
青州府南临近寰河,如今又有澹渠连通霁水,已经很少再有缺水的境况,营中的后卫听说殿下要沐浴,立刻命人搬了营房中本就烧好的热水,甚至还送来了皂角香胰等物。
元玉让人搬了两个椅子放在浴桶身后,其中一个也放了些许热水,待李藏璧除衣下水,他便伸手解了她的发带,捧着她的乌发浸入水中。
粘稠的皂水从陶壶中倾倒而出,混入水中,元玉用手接了一点,仔细揉开,细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轻缓而温柔。
冬季水冷得快,营帐也不比房屋,容易透风,李藏璧没在浴桶里待太久,囫囵洗了洗便迈出浴桶擦身穿衣,元玉等她穿好衣服,又寻了干布巾替她绞头发。
他坐在床边,先在腿上铺了一块厚布,让李藏璧躺着,如云的长发越过他的腿搭到了另一旁的椅子上,他手上另拿着一块小一点的布巾,耐心地将湿发一缕缕擦干。
“好像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怀中传来李藏璧的声音,道:“那时候你也常常替我浣发,若是日头好,我们就在院子里擦头发。”
元玉嗯了一声,还在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李藏璧问:“你什么时候从村里走的。”
“也是近除夕的时候,先回的明州府,然后去了趟乾京。”
经他提醒,李藏璧也想起了旧年除夕,笑道:“那时候你见着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那时候太想你了,”元玉坦然道:“你走之后,总是梦见你,在明州府的时候听说太子殿下回京,除夕会上正仪门放灯祈福,所以就去了,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你的,缓口气专心读书,却没想到你会找过来,可不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你还跟着百姓的队伍祈福了?”
“我还跟着一起许了愿呢。”
“什么?”李藏璧随口猜道:“金榜题名吗?”
“不是,”元玉一字一句道:“是——惟愿吾妻,千秋万岁,长乐无忧。”
李藏璧听着这几个字从他嘴里一个个念出来,心口也越来越软,明明想笑一笑,可最先上涌的却是一片莫名的酸涩。
他擦好了头发,又拿过木梳将她的头发一点点梳顺,重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静置,转眼过来却发现李藏璧正仰头望着他,元玉浅浅垂头,柔声问:“怎么了?”
他的头发顺着动作垂下,丝丝缕缕的温柔将她彻底包裹,李藏璧直直地盯着他,视线从盈盈善睐的双眼移到轮廓秀美的鼻梁,再到微微弯起的嘴角,她看得如此仔细,如此毫不遮掩,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因为她的凝视而停滞了片刻,然而正当元玉准备俯身亲下去的时候,李藏璧却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说:“别动!”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元玉眼前的景象就从李藏璧的面容变成了昏暗的帐顶,腰侧的伤处也被一只温热的手护住。
冰凉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李藏璧顾着他的伤,思来想去寻了个能撑住自己的姿势,让他躺着别动,分开双腿跪在他腰侧。
元玉静静地看着她,映着烛火的双眼像是山间最深处的泉眼,轻轻漾着透明的水波,层层叠叠。
她俯下身来,微湿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潮气,在他耳边不断缭绕,元玉微微仰起头,终于如愿地被她吻住双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从一开始她的舌就启开了他的牙关,没有任何犹豫和委婉,她避免自己压到他的身体,可唇舌却狠狠地压着他的,舌尖在他口中搅弄,修长的五指穿进他的头发里,元玉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下巴,双臂也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她的脖颈。
然而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感觉到元玉想要抬起腿的时候李藏璧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颇为无情地说:“不行。”
元玉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抬眼看她,也小声道:“我也不行……”
“不行也得行,”李藏璧从他身上翻下来,又掀起被子把他塞进去,说:“禁房事,一个月。”
朝云信断知何处(1)
磐州府之事顺利厘清, 李藏璧也没在此处久留,赶在除夕当日回到了乾京。
低调简朴的马车缓缓驶进城楼,车壁上厚重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掀起, 露出半张玉白的容颜。
马车内, 李藏璧正靠在元玉怀中翻看公文,见他掀帘, 便问道:“到了吗?”
元玉道:“嗯,已经进城门了。”
“一点喧声也无,我还以为还在郊外呢。”李藏璧放下公文,有些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关门闭户的酒楼和极为显眼的明黄对联。
元玉一下反应过来,忙放下车帘, 转而去握她的手,李藏璧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说:“我没事。”
她这几日来去匆忙, 忘了哥哥薨逝的消息已被昭告天下,如今正是国丧期间,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三年内不得婚嫁,民间应试正考暂休, 乾京民间三月内不允宴饮作乐, 大行娱事,是以旧年将近, 街道上毫无新春之气。
“我真没事,”见元玉面露担忧, 李藏璧又强调了一句,另说道:“我带你去看看我哥哥吧。”
“可以吗?”元玉有些犹豫, 道:“他现在在何处?”
李藏璧道:“丰乐坊的一个院子里,那日我匆匆离京,还未将此事告知母亲——不过这件事早晚都要办,择日不如撞日,等过段时间,哥哥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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