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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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眯眼,神情阴冷,缓声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

    元玉笑道:“为何要怕,所谓钱权,这世上谁又能大得过天权呢,若是顺利入了东紫府,长公子给我的这点东西可就不够看了。”

    “天权,呵……”沈郢低声重复了一句,紧捏的手指放松下来,说:“你确实命好,这般低贱却能与阿璧有了几年的夫妻之缘,不过她为何同你成亲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况且就在你殿试的第二日,她就同我说了已与你前情已清,形同陌路,我今日来这一趟,不过是因为她这人重情,你若是非要凑上去,她或许会因为一时心软将你当个玩意儿留在身边,但我眼中看不得秽物,更不可能让你入东紫府,今日你接了这五千两,弃了这点痴心妄想,今后便相安无事,你若是不接——”他刻意停顿了一息,定定地望着他,说:“明州府还有不少你的族亲吧?”

    听他提及明州府的亲人,元玉握着札记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对视几息后,他终于在对方轻蔑的眼神中伸手接下了那个木匣,嘴角含笑,眼神却是冷的,道:“还望长公子能一直记得今日说的话。”来日不要悔恨交加才好。

    然威逼利诱之事已毕,沈郢已不欲与他多言,身子后靠,重新回到轿厢的阴影之中,那侍从关好车门,也没多给他一个眼神,径直驾车离开了此地。

    元玉安静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那架马车不断驶远,转弯后消失在了小巷尽头处,这时蒲一菱和耿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凑在他身旁一同望那个方向看了几眼,问:“那谁啊,元先生?”

    元玉收回目光,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啊,本来还想着你怎么还没回来,要出去寻你,结果就看到了你站在那辆马车旁同谁说话。”

    元玉把手中的木匣递给蒲一菱,道:“那是沈氏的马车。”

    “谁?长公子还是二公子,寻你有事吗?”

    东紫府的任务都是保密且不互通的,蒲一菱和耿裕得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元玉,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

    元玉道:“长公子,无事,你今晚将这个匣子送去给李藏璧吧,顺便帮我带句话。”

    蒲一菱问:“什么?”

    元玉拍拍手往院门处走,道:“有人欺负我,问她管不管。”

    ……

    夜半,拱玉台。

    蒲一菱将木匣放在李藏璧案前,道:“元先生的原话就是这个。”

    李藏璧挑了挑眉,打开那匣子看了一眼,问:“谁找他了?”

    蒲一菱道:“说是沈氏长公子。”

    李藏璧问:“他怎么样,没什么不对劲吧?”

    蒲一菱思忖了半息,道:“我觉得挺好的,回去后就做了饭,吃完饭就坐在屋子里看书了,我走的时候他好像又拿出针线在刺绣了,说起来今天晚上的鱼汤还挺好喝的。”

    李藏璧:“……”

    谁懂她批文书批到现在只随口吃了几块点心的心情。

    对比之间那股无形疲惫感好像又加重了,她无力地朝蒲一菱地摆了摆手,说:“回吧。”

    见蒲一菱告退离去,李藏璧将那木匣交给了一旁的裴星濯,道:“先收起来吧,别浪费钱。”

    裴星濯把那匣子盖上,转念也明白过来,笑道:“殿下,您不哄哄元先生啊?”

    李藏璧撑着下巴朝他笑了笑,说:“你很闲?”

    “不闲,”裴星濯见她笑里藏刀,怕她又叫自己帮忙筛看文书,忙站起身道:“属下先去库房了。”

    ————————————————

    元玉等人去往各州府巡查的时间定在了冬至之后,依照路程的远近前后出发,最远的东南四州节后便要启辰,最近的乾州府也要在腊月前到达主道官署。

    因着都水邑离乾京不远,至多两日的路程,元玉等人的行程则被定在了十一月廿七,争取在腊月前入住其主城柳居城的官驿。

    一州府各有十一道,一道下辖又有数个县,且只有一月为期,除夕前三日巡查的学子就必须回京复命,按照每地至多二十人的安排,这些学子大多都会被拆开,每人各去一地,方能巡查仔细,而这其中的细则李藏璧等人也并未插手,只让他们自己商量。

    原本李藏璧是想安排元玉去都水邑的主城柳居城的,此城占地最大,最为繁华,都水邑的所有官署也坐落在此处,但柳居城临靠霁水,城中没有澹渠流经的部分,凭元玉一人之力也无法查探整个澹渠,当务之急还是要趁他出发前寻找到都水监中有问题的文书。

    郑凭远不会无缘无故盯着都水监,里面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且害怕被李藏璧看见的东西,虽说不一定是文书,但还是从这里查起最为容易。

    ……

    又是一朝风雨夜,郦敏提灯走过渡廊,推门入殿,李藏璧还拿着朱笔坐在案前批阅文书,手边灯火幽幽,渐趋暗淡。

    郦敏将手灯搁在门边的灯架上,轻手轻脚地寻了把剪子走到李藏璧身边,一段黢黑的灯芯被剪掉,烛火晃了晃,又亮了起来。

    一旁的李藏璧搁下笔,疲惫地揉了揉眼睛,问:“怎么样了?”

    郦敏道:“郑凭远最近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见面,只是上下值,也没有接触过沁园的人。”

    李藏璧蹙眉,道:“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郦敏道:“但我们查郑凭远,还是查出了一点有用的东西,他崇历八年在雩州府任府牧从事的时候,曾运送过木材去往都水邑,在那里停留了两个月。”

    “运送木材停留两个月?”

    郦敏道:“问了都水邑同他交接的官员,说是送来的木材数目对不上,郑凭远方说起送时数目是对的,还有人证,但到地方一数,发现每船都少了几根,都水邑的官员便怀疑是郑凭远贪下了这些木材,两方就此事扯皮了许久,最后郑凭远只能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出钱又从雩州府买了些木材,补上了缺漏,两方账目都平了,这件事也就没被记录在案。”

    李藏璧问:“专门从雩州府运木材,有什么说法吗?”

    郦敏道:“说是松木坚韧耐蚀,造坝要用松木做基桩,但都水邑多是柳木,没有那般大的松林,离t?得最近的只有雩州府的拾虹山,都是长了二十年以上的松木,比较适合。”

    闻言,李藏璧思忖了几息,道:“行价呢?郑凭远吃了个哑巴亏,到底亏了多少?”

    郦敏道:“我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三百两。”

    “那可不是小数目,”李藏璧望着手边飘摇的烛火,道:“他一个府牧从事,一年的俸禄折银不会超过五十两,哪来这么多钱?”

    郦敏道:“便是倾家荡产也好过背上贪污的罪名吧,毕竟从雩州府到都水邑,确实是少了几十根木材,而且陛下登基之初那般雷厉风行地处置了青州府贪腐的官员,朝中对于贪腐一词闻之色变,比起钱来说,肯定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李藏璧若有所思,道:“查一查郑凭远的生平,还有这笔钱的来处,命人去趟都水邑,将崇历八年造澹渠的文书带回来。”

    郦敏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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