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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40-50(第18/19页)
又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景象,只是二人心中所想的已经截然不同。
耳边仍是热闹的人声,李藏璧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郢严肃沉静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
前段时间,她从母亲那里以及都水邑的密报中得知了两件事,其一,母亲连着两次想让沈郢的母亲沈沛调任归京,都被她以沈氏不便再于乾京为官的理由拒绝了;其二,都水邑最大的钱庄定隆票号是高家的产业,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沈沛夫君高守初的产业。
有了这个线索,李藏璧又命人往下查了查,得知了沈氏这些年的重心一直在往沈沛任职的磐州府移动,而临靠磐州府的都水邑和丰梁邑也是他们产业的分布地之一,各邑各道传上来的所有的情报都在告诉她,沈氏的势力正在缓慢地退出乾京,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举家退出官场,彻底做一个富贵闲人。
这个消息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她当时和沈邵提婚约时他会那般惊慌失措,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后面沈郢找她说得应该就是如何替沈邵拒绝这桩婚事,而不是那般认真的让她选择他。
沈邵是沈氏的长公子,他若为东紫府侧君,沈氏就彻底站在了李藏璧的背后,这和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意图完全背道而驰,可若说他们没t?有退出乾京,为什么沈沛不愿接诏回京?
两年前刚回京的时候,她一心只有仇恨,只想把害死哥哥的人杀得一干二净,什么联姻、婚约,只要能帮她的她一概不论,通通列入计划之内,可身为储君,一桩接一桩的事却让她无暇他顾,费尽心思想要查的东西也始终一无所获。
最重要的是,徐氏……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穷凶极恶,狼子野心。
于是她决定放缓一切。
当理智占了上风,很多问题便逐渐显现了。
比如——
——以哥哥的才智,为什么姜杳可以取得他的信任并且同他一起生活一年之久?
——其次,散血草之害固然严重,但毕竟是慢性的毒药,为什么沈郢去的时候哥哥恰好濒死?
——再者,姜杳并非刻意培养的死侍,且身份极为干净,在没有威胁、利诱的情况下,只是作为线人、暗桩,为什么她愿意给徐阙之卖命至此?
——最后,如果姜杳的孩子只是随便寻了一个人刻意留的,为什么姜杳愿意为了它在最后一刻向沈氏妥协?
当年参与这件事的只有姜杳口中的徐阙之和接到纸条赶往都水邑的沈郢,如今姜杳已死,徐阙之也并无动作,反倒是沈郢……
从奉山之变开始,他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
二人循着水街走了一段,一直都没有说话,沈郢是不知道她到底考虑得怎么样,所以心中有些忐忑,李藏璧完全是因为在走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沈郢突然主动问道:“要吃饧糖吗?”
“什么?”李藏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才听见夹杂在嘈杂闹市之中的叫卖声,循声往去,是巷口的一个老婆婆在卖饧糖。
李藏璧没拒绝,和他一起往那小摊上走去,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也吃这个?”
沈郢轻轻嗯了一声,说:“偶尔。”
她忘了,她小时候每次溜出宫玩都会带些小玩意回来,趁着还没上课或是课休时分给明撷殿的其他人,有一回她就是买了一纸袋的饧糖,一人一块,后面许是觉得所有人都分了不给他不好,所以也匆匆地塞给了他一块。
说实话,他当时接到那糖的时候心中是有些嫌弃的,总觉得李藏璧身为帝姬过于顽劣随性,明明宫里就有备好的点心吃食,她却非要去吃路边一文钱几个的什么糖,没有一点帝姬该有的样子。
正当他看着手里的那块糖默然不语时,那边李藏璧又腻去了她哥身边,随手掏出一颗糖就往他嘴里塞,问:“好吃吗?”
李藏珏道:“一般,你塞给我做什么,我又不爱吃甜的,要吃你自己吃。”
“父亲不让我吃糖了,说我再吃要坏牙了。”
李藏珏笑了声,问道:“你能有这么听话呢?”
“我哪有不听话?”李藏璧不忿地反驳,道:“我可不想坏牙,所以你替我尝尝,就当我也吃啦。”
说着,她又拿出一个往他唇边塞,李藏珏躲来躲去也没躲过,最后只能含着糖骂她,说:“小魔王。”
李藏璧嘻嘻笑,像只小狐狸一样在李藏珏的肩膀上蹭了蹭。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在阳光的照射着显得格外漂亮灵动,沈郢收回目光,鬼使神差地将那块饧糖放进了口中。
甜甜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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饧糖是麦芽熬米制成的,卖的时候会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块状,一般只在冬日卖,买糖的老婆婆慈眉善目,穿着整洁的衣裳,围着襜襕,看着李藏璧和沈郢二人走来,便笑呵呵地问道:“两位买糖吗?五文钱一袋。”
沈郢没有说话,是他身后的侍从走上前来,道:“要两袋。”
那婆婆笑着点头,利索地将摊上已经备好的两个纸袋递给他,他再分别递给沈郢和李藏璧,解开身上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一两的银锭。
那婆婆没有收,拍拍手道:“诶呀,我这可没有那么多找银。”
侍从将银钱放在摊上,直接道:“不用找了。”
“啊……好!那多谢几位,”她收了银锭,自知今日是遇见贵人了,趁着二人还没走,又笑着说道:“祝二位更胜糖甜。”
李藏璧一愣,知道她是把他们认成夫妻了,正要否认,那边的沈郢已经开口道:“多谢,”说着,他又回头看她,神态自若道:“阿璧,走罢。”
李藏璧把反驳的话咽下去,继续与他并肩汇入了人流。
……
相携的背影被来往的行人逐渐隐没,元玉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街边的柳树旁沉默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手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痕,指尖也在隐隐泛痛,可是这些都难以分担缓解心口的窒闷,好像被人强行打开了一个腐烂的洞,尔后阵阵狂风呼啸,让他在暖阳之下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那个人。
是他当年在李藏璧家门口看见的那个背影。
在李藏璧隐瞒了所有事情、躲避着所有人的时候,那个人却知道她身在何处。
和李藏璧在一起的这些年他经常想起这个背影,犹如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拔不出也按不下,可他从来不敢问,就怕得到一个无法接受的答案。
现而今,这个答案再明白不过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
他缓缓松开握到指骨泛白的双拳,后知后觉的疼痛涌上来,让他整只手都在微微颤抖,可他没有去管,抬步穿过半条街,走到那个卖饧糖的老婆婆面前,说道:“阿婆,我也要一袋糖。”
话刚说出口,喉间就莫名涌起了一股酸涩,长睫掩盖的眼底泛起湿红,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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