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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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扶了她一把,唤道:“表姐。”

    李藏璧许久没有骑这么久的马,翻身下来时连腿都在抖,但她却无暇去管,一把抓住沈郢的手臂,焦躁地问道:“我哥呢?是不是在里面?”

    沈郢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李藏璧看不得他这副沉痛的样子,总觉得会有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消息,立刻扬声道:“你别给我这副表情,说话!”

    全然色厉内荏,细听之下,连声音都在颤抖。

    沈郢想是也听出来了,没有说什么,而是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路往院内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格外简陋,桌边站着两个人,都做侍卫打扮,其中一个臂弯中还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侧边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全都面色青白的闭着眼睛。

    那女子面容陌生,并不相识,而那男子,正是李藏璧七年未见的阿兄,中乾的帝卿殿下,李藏珏。

    见此情形,李藏璧也意识到了什么,双腿登时一软,直接扶着房门跪了下去,眼神直直地盯着床侧,好不容易被沈郢扶起来,又连滚带爬地跑到他床边。

    “哥?”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青年是她的哥哥,抖着声音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又去抓李藏珏冰凉的手,眼泪瞬间流下来,凄声道:“哥哥——”

    站在桌边的一个女子走上前来,面露不忍道:“我等已尽全力,但帝卿殿下……已无回寰之力,现下尚余一丝生息,或许还能听见您说话,殿下……您节哀。”

    可李藏璧全都没有听进去,只听到那句一丝生息,就立刻转头来看她,先是厉声道:“你救救他,不是还有一丝生息吗?我哥他还没死!你、你——”她说不出来话,莫大的痛苦涌上心间,让她几欲作呕,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但不等一旁的裴星濯过来扶她,她又撑着自己爬起来去抓那女子的手,跪在她面前哀求道:“求你、求你——救救他!”

    那女子见状,赶紧屈膝跪了下来,沈郢也上前来拉她,沉声说:“……不行了,阿璧,是中毒,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原委我之后再和你说,表哥他还留有一口气,他昏迷前我和他说我能找到你,他在等你,他是在等你……”

    听到这话,李藏璧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手软脚软地爬回李藏珏身边,再次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哥?”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全身都止不住地开始战栗,淋了半夜雨的脑袋已近恍惚,极其艰难地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道:“我在这里,哥,你听得见吗?我、我来找你了。”

    过了许久,李藏璧才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微微一动,似是在回应自己说的话。

    她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大哭出声,滚烫的眼泪落在李藏珏的手上,却暖不了他分毫。

    “哥,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李藏珏的手不住地哀求,一旁看着的沈郢极为不忍地别过脸,眼里也蓄出泪水来。

    可李藏珏已经无法睁眼看看久别的妹妹,眼皮像是有千斤重,难以撕破死亡的阴霾,他想说阿璧,你怎么才来,差一点哥哥就能看到你了,想说阿璧,不要哭了,哥哥就在这里,但拼尽全力也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连为她拭泪都做不到,又很快无力地落回到她的手背上。

    他紧闭的眼角溢出一滴泪,嘴唇蠕动,几不可察地唤了一声阿璧。

    不过几息,那如一线游丝所牵的力道彻底消散,冰凉僵硬的手静静地躺在李藏璧的掌心,再也无法抬起分毫。

    “哥?”察觉到这微弱的力道消失,李藏璧像是全身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李藏珏的脸,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四肢百骸无一不冷。

    无法抑制的悲恸从心脏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地涌向那里,她抓紧兄长的手,颤抖地将脸埋入他的掌心中,整个人痛苦蜷成一团。

    记忆中独属于兄长的回忆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他一声声地唤阿璧,站在床头,站在殿前,站在树下,二人别离前的最后一面,他坐在马背上着急地回头看她,严厉又担忧地喊:“李藏璧!”

    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炸响在她耳畔的轰鸣,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只知道一声声地唤哥哥,死死抓住李藏珏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

    ————————————————

    “长公子,殿下这般,可如何是好?”

    暗夜深深,轻浅的交谈声在院中响起,沈郢站在半掩的门前,担忧地朝里望去。

    屋内,李藏璧正闭着眼睛蜷在李藏珏身旁,一只手拿着沈郢代为转交的信,一只手抱着李藏珏的腰,还将对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已经一动不动许久了。

    沈郢抿了抿唇,退后两步,看着一旁的侍从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侍从道:“暂时还未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那人联系我们的时候很小心,但……”他欲言又止,看着不远处躺在同僚臂弯中的婴孩,道:“帝卿殿下说这个孩子并非他的血脉,这事……”

    沈郢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此事容后再议,先保证阿璧的行踪不被发现。”

    侍从道:“如今还在深夜倒还好隐藏,可等到明日,我们人马俱在,周边那些百姓……”

    “吱呀——”

    侍从话未毕,身后就突然传来木门开阖的声音,李藏璧神色苍白,摇摇欲坠,扶着门框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抬眸看向沈郢,声音异常嘶哑,直接道:“说吧,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说完我们就走。”

    ……

    沈郢是在三日前收到消息的,彼时他仍身在乾京,某日晚间与几个同僚于一酒楼吃饭宴饮。

    奉山之变后,昭德帝君身亡,薛氏的兵权收拢至今上的手中,两位皇子失踪,储位空悬,如此境况之下,沈氏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就算沈郢才能再出众,但他身为沈氏嫡支,入仕后也不过任了个毫不起眼的录笔之职,甚至都不用参加朝会,只需要每日到官署上值即可。

    同僚相邀吃酒这种事情,沈郢并不热衷,但他也不会太过游离,以免惹人注意,而这日宴饮途中也并无什么异常,直到喝至后半段,众人都有些醺醉之时,酒楼一小厮为他更换新酒,往他的酒壶底下压了一张字条。

    他并未张扬,连眼神都未曾漂移,只不动声色地将其纳入掌心,一直到宴散归家后才敢打开来看,那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写道:帝卿殿下此刻于都水邑同安城粟水村,村口左第二户人家,过时不候。

    他心下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年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查帝卿帝姬的消息,除了明面上的禁军之外,背地里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沈薛两家,徐氏,还有一些朝中重臣,比如陆家和东方家,每日递过来递过去的消息难辨真假,如若是圈套,很有可能会将李藏璧的位置也曝露出来。

    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先让底下的人去酒楼找那送纸条的小厮,夜半时才收到消息,说找到一人,但只是说收到一笔钱,把纸条递给沈氏的人,其余的便没有了

    沈郢疑虑,问:“是交给沈氏,还是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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