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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昼来》 7、久别重逢(第2/3页)
川很可惜地摇了摇头。
“好。”曲淮弯腰拎包,嘴上应付了句:“多谢配合。”
站直,她的眸闪了闪:“还有,我提醒你一下,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把我当成了你那长队里的芸芸众生。与你所谓的后悔少了不少交集南辕北辙,我都想不到你在那刻无比自信地脑补了多少和我的交集。”
曲淮手指在唇边轻点:“说话还是别张口就来比较好,满嘴跑火车的人很容易被阎王爷拔舌。岑先生,你要当心了。”
她正事收完尾,不妨碍秋后算账,连他的浑话也不让,偏不要他小人得志。
岑川却为她这份不吃亏的脾性安心。
他面上没什么表现,没有反驳、狡辩,又慢又沉,简短又清晰:“很遗憾你不是。”
少见地正常腔调,曲淮多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儿,耷拉着眼皮,骨相确实摄人。她晃了下神,莫名不服。难道这年头单凭副好皮囊跟惺惺作态就能哄走那么多女孩儿的心了吗?
很快,她自嘲了下。
她当年可连副皮囊也没见过,心就怦然一动照样被哄走又碾碎。
曲淮不愿再多说,朝门口迈步。
岑川喉结滚动,假模假式地开口:“这么着急走啊警官,天上在打闪,我有点怕,要不你再多陪我会儿?”
他站起身抖了两下雨伞,腰腹处的线条有一瞬明显。黑漆漆的眼眸被他垂下的碎发挡住,看不清情绪,但绝对跟他说出口的不一样。
曲淮是真讨厌这种口不应心的人,说一套做一套心里想的是又一套,好像天下混蛋都一个德性,心里烦得要死,快到一定临界点,她不想委屈自己,回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亏心事没少做的人,害怕都算轻的了。不过我奉劝你别在我面前玩角色扮演,毕竟妨碍办案是个很主观的事情。”她客气地说出摔脸的话,“经理也好,我也罢,时间只愿意给值得的人,至于忙不忙的不算重要,毕竟......”
曲淮笑了笑:“对象是你的话,只有浪费一说。”
“岑先生,你要是巴不得手腕上多副银手镯,我建议你考虑下当街裸奔,肯定比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来得痛快。”
窗外变得静谧,屋内归于安静,曲淮动作很利索,但可能是因为沉寂模糊了时间,总有种绵慢的温吞错觉缠绕在空气里。这方空间只有两个人,明明那么小,却又因为沉默那么空旷。
岑川一直没说话。
他就静静地注视着曲淮,注视她漆黑的长发、带有薄茧的十指、泛红的唇畔,和腰腹弯直时的锋利线条,她的明眸皓齿,和她的玲珑身段。
他的记忆太纷繁芜杂,原本忘了曾经在暗处看她时她的光芒万丈。但就是刚才被那么一刺,好像有种很长久的疼痛连成了一条直线把他从里到外一分为二。
毫不留情,像她的锐利。
良久,他开口,叹道:“浪费啊。”
曲淮收拾好正起身走到门口,下意识朝他看去。
岑川没继续说,他恹恹地垂下眼,挡住里面贪念与不舍的挣扎,边走边换了副可惜的口吻:“可是我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角色扮演了。”
他精瘦的身材能带给人无限的压迫力,直勾勾看人时是扑面而来的浓烈的雄性气息,长腿交叠身子却是笔直的。片刻,他走到曲淮面前。
曲淮瞥到他嘴边荡漾的笑意,看见薄唇开合最后吐出两个字:“借过。”
她没较这个劲,无言侧身,也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
岑川同样没留下目光。
在极窄的门口前,他们有转瞬是面对面的,那会儿曲淮认为,这会是她跟这个混蛋最亲密无间的一次动作。
公安局的墙体在夜景里偏白,曲淮真正意义上披星戴月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她在停车位倒车,往外一望,大部分房间都没关灯,但没什么声响,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平淡下裹挟着无数生死罪罚、前人后者的鲜血。
曲淮冲进去先把朱葛薅起来让他对着画像在各个系统筛人;又揪着昏昏睡去的卓飞耳朵让他联系市监局,把全市肉铺一类的营业执照都收集起来;最后在没闭过灯的法医工作处门口踱步两个来回没进去打扰,派小桃驻守有情况立刻汇报后,自己坐回了会议室等资料到位。
这会儿大约是凌晨一二点。
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案子来得太快,也太重,没给任何人留下缓冲的余地。一上来就跟可以说是近二十年最最最让人痛恨也最最最狡猾的毒品有牵扯,众人心里都压了块儿石头,在市局这样正义凛然的地方眯觉都梦魇。
曲淮面前摞了一沓陈年旧案,是她能在自己权限范围内调取的所有涉‘白砂晶’案件。其中甚至不包括她六年前参与的边境围剿案,但有她母亲莫玲玲的案件。
不过莫玲玲的案件没什么参考价值。
曲淮眼里印着莫玲玲的询问笔录。
手指掐在冰冷的纸页上,一行行往下刷。
她妈在九二年被设计吸食毒品,那会儿她还没出生。
当时莫玲玲察觉不对后立刻找到戒毒医院,大概因为剂量不多,也因为自我意识较强,她没有很癫狂的反应。区派出所人员只做了简单登记,在三年无复吸记录后便不再关注。
往前回忆都太模糊。莫玲玲二十多年的人生在口述里被草草带过,提到她生下健康的婴儿,再提到她确诊癌症。
正在当下字字戳心。结尾是一四年,莫玲玲被查出心血管存在不可逆的损伤,延昌市局立案调查,一切却为时已晚。
曲淮静静地翻过这一页。
刑技侦查最忌带私人情绪上战场,她努力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去看。在无法确定作案毒品就是‘白砂晶’的情况下,曲淮必须通过这些卷宗去抽丝剥茧、尽量熟悉其中细节,才能在如今或将来有隐秘的共同点出现时,做到迅速捕捉。
谁让她对‘白砂晶’实在算不上了解,它在延昌猖獗时曲淮还没熬出寒窗苦读。
真要说了解,公安内部活着的人,除了范凤兰,也就剩他们市局的两位局长了,金局尤其。
但他似乎对此次案件没投入太大关注。
曲淮想着,往窗外扫了眼。
暮色晃晃,瞧不着它挤掉的金光。黑夜向来是最不挑剔的掩护,这挡人生凶,那挡人行善,人性无可遁形,人行却天衣无缝。
城市里,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左拐右拐,最终停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周围光线昏暗,只有破旧的路灯发散微弱的光。随着秒针转动,灯下一道黑影出现,身材高大的男人迈着步子走到车边。
他从倒车镜扫到主驾的脸——
延昌市公安局金德局长,延昌市操持大局的一级人物。
岑川没再耽误,躬身上车。
金局递过去瓶金桔柠檬。
据传是这位局长保持年轻心态的秘诀,他在办公室里都堆了几箱金桔柠檬,不管跟谁谈话都要给一瓶,一度让延昌市公安局的众人对这300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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