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来: 5、急转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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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亡!”

    卓飞一拍手:“应该是吧,死者没动静了,嫌疑人以为药效发作了,把她包里东西搜刮一番。完事在实施侵犯行为时,发现她出事了,怕被牵扯就仓皇逃离现场了。”

    曲淮的指尖在‘苯.巴.比.妥’和‘阿拉伯茶’的检测报告上轻轻点了点,脑中飞速重构着现场。门口的脚印、撕坏的短裙、混乱的现场......一个不同于奸杀的图景逐渐清晰。

    她微微抬眼:“嫌疑人真的不知道死者吸毒吗?”

    方才嘈杂起来的室内瞬间死寂。

    “现有的监控和口供里都表明了一点,被害人与嫌疑人是自愿开房的。”曲淮抬手调回童冉下车的监控,“可他们两人的动作并不亲密,被害人对于嫌疑人的靠近明显带有抵触远离的意思。那到底是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决定和一个排斥的男人共处一室?”

    卓飞小心翼翼举手:“有没有可能是她被拍了不雅照或其他东西威胁了?”

    “......不太对,”曲淮摇摇头,“她要是有至于羊入虎口的把柄在嫌疑人手里,被提出的条件就绝不仅仅会是进入房间那么简单。而且嫌疑人也给死者服用了安眠药,不就很好地说明连他都知道死者只是跟他开房,不是跟他上床吗?”

    杨宗咳嗽两声,接话:“确实,在以往利用把柄进行胁迫的案件里,犯罪者的目的通常都很直白——就是性侵犯本身。能提出酒店见面的话,一般都伴随着要对方‘心甘情愿’进行性行为的恶劣要求,以此来达成一种有关服从性的精神控制,不会多此一举下药。”

    曲淮眯了眯眼睛,抽出分局转来的现场勘探记录:“苯.巴.比.妥的起效时间通常为半小时到一小时,被害人完全有可能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但门口处她的脚印却没有重叠迹象,说明那段时间她没想着跑,而是做了别的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比如藏起什么东西。嫌疑人在停止性.侵后没有立刻逃跑,而是......”

    “——找到货?”

    被撕裂的短裙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曲淮脑海中的画面却被颠覆。

    这一次,短裙不再是由于阻挡性侵、被意图施暴的男人扯坏的障碍物。它变成了一个对于瘾君子来说具有致命诱惑、逃亡在即也不忘毁裙取物的‘藏宝处’。

    “所以,交易毒品——”曲淮环视一圈,“这个见面的理由是不是更站得住脚?”

    她沉吟几秒:“但谁是买方,谁是卖方呢?”

    底下人再度活跃。

    “难道是死者因为手头紧了要着急出货?”

    杨宗:“公安部每年发表的形势报告表明,各城市内的吸毒者至少上万人,直辖市内的吸毒者甚至可达几十万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认为延昌的吸毒者还没少到她只能挑选一个厌恶的男人作为交易对象。”

    “果然还是死者毒瘾犯了豁出去了更靠谱吧?”

    “那嫌疑人要是既给死者毒品又给她安眠药,怎么能被她死吓到?还把现场搞那么乱。傻蛋也知道安眠药不能跟兴奋剂一起用吧?”

    云把太阳盖住了,阴阳交接相撞,卷土重来的毒品激起了好多不同的情绪。在明暗混沌里,有人沉默前行,有人举枪奋战,他们处于不同的时间线,却又为了同一个目标擦肩而过。而此时,这条路好像化作云层托举的阳光,洋洒成束,蔓延到曲淮脚下。

    办案不能光靠推,更多的是追查,她盯着监控屏幕上裹得姥姥都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前台有描述嫌疑人的长相吗?”

    “没有,但是......我找找,”朱葛把分局送来的笔录挪到自己面前,“她说那老男人一看就像约小蜜的,很谨慎。电梯门快关上他才有摘口罩的动作,不过有个帅哥跟着上去了,正好把那一瞬间挡住了。等三人站电梯里,老男人已经又戴好口罩了。”

    帅哥?

    曲淮莫名想到个混蛋的脸。

    她心里大概有点数,冷冰冰的语气活像在给人上坟:“卓飞,把人找来配合调查。”

    “杨宗去死者工作地看一下。技侦把死者的社会关系调出来,查清她的吸毒史,筛毒品来源。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联系一下,把他车内录像拷过来,在哪儿接的人,路上什么状况问出来。”

    方才还掉针可闻的会议室忽地活了过来,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曲淮本来最后一个出门,没想到范凤兰还慢她一步,她让去一边,两人并排。

    窗外的天空上飘过了几层云,房间内的光随之明明灭灭,像是倍速下历经了几个季节的更替,其实左不过三五分钟。

    “有几年没见了。”范凤兰笑眯眯看着她。

    她是个柔中带刚的女人,几十年枪林弹雨中拼杀的气质沉淀在她周身。

    曲淮点点头:“没想到您会来。”

    “是没想到会一起办案吧?”范凤兰说话温温柔柔,却还是能做到一针见血,“现在是疑似,要真哪天涉及‘白砂晶’,我可要考虑让你回避了。”

    曲淮叹了口气,想着躲不过,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唇边出现个讨乖的酒窝:“害了我妈的人早不一定死哪儿了。更何况我当警察真不是为了我妈,我有这个梦想时还不知道我妈的事呢。就是幼儿园那会儿有小孩被欺凌没人敢阻止,我觉得传播正能量舍我其谁,不想再让正义难能可贵罢了。”

    她长得太锐,再怎么真挚也有种阳奉阴违的意思。

    范凤兰笑了笑,到底没再多说。

    曲淮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乖顺小辈,她自打进了市局表现就很突出,行事更是大胆,几乎没有忍气吞声的时候。

    举个例子,在她升副队的那场行动里,对面儿的人质是个刻薄的八旬老爷爷。看见来救他的是长相有点祸国殃民的姑娘时,话说得不太好听。于是曲淮在动手时有意控制,直接让那歹徒的血溅了老爷爷一身。

    老爷爷当场要昏迷,结果曲淮硬是撑着他拐杖不让他倒,就笑吟吟地看着。最后老爷爷投降了,答应立刻送她个铁血女战士的锦旗,这才作罢。

    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拔尖苗子,在一众市局人的眼里就是英雄,还是个有棱有角顺风顺水的英雄。

    没人能想到范凤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有多憔悴。那时曲淮才十六岁,趴在母亲的病床边,脸色惨白,咬字却异常清晰,让她一定要把害她母亲吸食毒品的人揪出来。

    但已经太晚了。

    毒品对莫玲玲造成的心血管损伤,保守估计有二十年之久。

    九几年的事情,当时都不见得能查出来。

    范凤兰很无力,但还好,经过调查可以确认莫玲玲从未复吸,她是彻底的受害者。但调查也仅仅如此了,她除了能在结案报告上写下非主观吸毒与未发现成瘾性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其余所有,都只能不了了之。

    曲淮见她不说话,眼神都飘忽起来,以为她没信自己:“您就别担心我有什么主观偏向了,我相信对于此类案件,换个人也跟我态度一样。”

    范凤兰顺口问:“你什么态度啊?”

    “我吗?”曲淮白皙的五指摩挲了下手心的薄茧,唇珠微动,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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