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里百分百走进BG路线[快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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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唇颊不可自控地打着颤,那张温润儒雅的面颊都扭曲了模样。那姣若好女的面容,现下怎的如此丑陋?

    他几乎是膝行着,凑过去想要俯首

    于齐穗脚下,欲要崩崩磕几个响头。

    严肆一边磕得脑门鲜血崩裂,一边言语带着微弱泣音,反反复复地忏悔着:

    “殿下,小人有罪,小人罪该万死,只愿殿下能对我手下留情,全我一命……”

    他这般可怜,哭得涕泗横流。

    齐穗歪头,索性蹲下身子,想去看他的脸。

    却见那男人叩首,脸上些微泪痕也无,眼中竟包着大团的血色,牙关紧咬,颊边是满团的青涩脉络、顺着鬓角一直延伸到脖颈上……

    银光闪过,锐意直直朝着齐穗而来。

    他将匕首挥出破空声。

    “咴”地一声。

    刀尖锋利,严肆竟打算欺身而上,抵着齐穗脖颈,硬生生要逼她束手就擒。

    他声音中早已半分恭敬也无,咬牙切齿般咒怨着:“是你!定是你在三皇子面前说了什么吧?”

    严肆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上一世,他乃是二甲进士,以榜眼的身份从吏部做起,后来缓慢踏到右相的位置,也不过十载,在朝堂之中,他挥斥方遒、运筹帷幄,好不威风。

    即便三皇子逝去,他也未曾从前列退下。

    可这次呢?

    会试之后,他的名字竟被悄声划去了。

    他托人打点了关系,才得知这是所谓“上面”的旨意。

    可这是科举,可算得天下最公平之考学。

    能将他一贡士的名字划去之人,天下数不出一只手掌。

    他眼目眦裂,掐着齐穗的脖颈,歇斯底里般大吼:“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考不成进士、做不成右相,回来又有何用?不若死了算了。”

    齐穗明明被人掐着命门,眼神中却毫无波澜,淡淡道:“毁了你?我何须如此?”

    她这副模样反倒让严肆心中火气更盛。

    他不怒反笑,崩溃般举起刀,先前心中那微弱的恐惧和敬畏被他抛之脑后,哼哼哈哈如同疯魔版笑出声音:

    “好啊,好啊,那就请神明殿下,为我垫背。”

    女人的表情冷静过了头,像是在威吓他、蔑视他,要把他踩进泥里去。

    严肆认为自己是绝顶幸运的。

    他通晓过去将来的一切、也明白该如何抉择人生和选择。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之时,有人踹他一脚,便将他打回原形。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而卑微。

    什么替君、什么要成为新主……

    不过是笑话。

    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句话便能打消的野心。

    而在这个所谓的“神明”面前,更是丑陋不堪到极点的野望。

    为何?

    为何世道如此不公?

    为何他出生微末、往上爬了一辈子,都没能寻到自己渴望之物。

    女人的眼眸中究竟有什么?

    那猩红色的火光烧得他更加痛苦。

    不!

    他绝不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他将刀尖抵着女人的脖颈,仿佛下一秒便能剥开其血肉、硬生生叫她把血流干。

    “你是神明,你定有法子,你定能使我一步登天。”

    他几乎疯魔了,呜呜呀呀地狂吠着,面颊扭曲,明明是在耀武扬威,脸上却像是哭一般。

    “神明?”

    齐穗敛目,那神情淡然,好似端坐顶上、无意落下一抹视线的神佛,她近乎残忍地揭开事实的真相。

    她说:“世上没有神明,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她又说:“你有没有思考过,或许,脑中的一切皆是一场不存在的梦境。”

    这说法便更残忍了。

    严肆更加无法接受。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他呐喊着,不愿去听、不愿去想,便只沉醉在自己的梦中去了。

    手掌颤抖着,跟随着身体而大开大合,泪水混着涎水一齐地流。

    这模样多愚蠢,这模样多熟悉。

    齐穗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金瑀。

    只是,她此刻却终于无比清晰地明白——

    他们不一样。

    尽管都是人类,尽管都怀抱着遥不可及的野望,尽管都只剩微末的希冀,但瑀绝不可能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

    他只是金瑀。

    他虽然愚钝、却不会为明知不可为之事,也比任何人都听话。

    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金瑀。

    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似他一般的人类。

    身为太女殿下的齐穗爱重着人类,但齐穗却只喜爱他。

    多么特殊、而多么伟大的存在。

    竟让那神佛都舍下身子、于他颊上一吻。

    窗柩发出撕裂的声响,有人滚进来。

    他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却坚定地握起手中剑,他眼眸冷厉、神情带着阴毒,丝毫不客气、提剑便要刺上来,脱胎换骨般变了模样。

    严肆愤恨地看着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厉声呵斥:

    “别过来,滚远点!要不然,我便要这女人同我陪葬。”

    然而,他和瑀却不在一个频道上。

    瑀反手将剑提得更高更利,声音讥讽:

    “你便是刺下去又如何?小小一柄刀,刺死殿下我便一同去,一下刺不死,我便将你斩成肉泥,你且试试看!”

    齐穗被严肆要挟着,眼睛却如同初见般惊异地望着瑀那张脸。

    他竟也能说出这般有骨气的话。

    那知下一秒。

    男人抬眸,那张因怒意而显得格外阴狠的脸上,眼尾松松垂下、眸中含着水汽,殷殷切切地望过来了,似是会说话一般。

    假若那眼睛会说话,齐穗晓得,他定是急急忙问她:

    “殿下痛不痛?”

    “殿下受苦了,便让我赎罪吧……”

    变来变去,还是没变。

    还是金瑀。

    还是那个胆小蠢笨之人。

    只是因为,齐穗在这边,所以他无论如何、舍了身也要来这里。

    齐穗叹了口气。

    只一根手指,便将脖颈间那枚小小匕首移开,被划伤割裂的伤口转瞬间便愈合。

    她虽是女子,但骑射六艺无不精通,比之男子更有余韵。

    只小小一把匕首。

    只一介书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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