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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城经理部活日志》 190-200(第6/21页)
“等我们。”
话語如枷锁。
痛苦使她喘不过气。
结衣感受到,自己似乎永久性地,缺损了一部分。
她们是双胞胎,是磁铁无法分开又并不相同的两极,是拥有同样血肉的至亲姐妹,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是灵魂互补的另一半。可是,阳菜不在这里,以后也不会在。
结衣没有妈妈和妹妹了。
只剩下仍然在房子里的,对她态度冷淡的爸爸。
——“你妈妈和你妹妹不要你了,把你丢给我。”
白色的烟雾徐徐上升,男人靠在沙发上,脚边酒瓶七零八落,酒精的气味让人作呕。
——“她们说,你更听话,更好养。”
——“嘁,一点小事,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死女人……”
骂声不堪入耳,接连不斷。
结衣站在原地,不敢躲起来。
后来,男人注意到她,抬眼,似笑非笑。
“结衣,想让她们回来吗?”那人温声问。
女孩麻木地,小幅度点头。
“想。”
想妈妈,想妹妹。
不愿意只跟爸爸待在这里。
“想的话,就让那两个家伙看到,你离开她们之后是什么结果。”
“叫她们后悔,不就好了?”
脑袋被随意揉了一把。
“成为会被可怜的存在吧。”
“爸爸也是为你好。”
话语如诅咒。
*
“……我那个时候,斷断续续哭了有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跟妈妈一起开始正常生活。”
菊地阳菜说得艰难,即便身旁的秋山优并未发表任何评论,她仍觉得如芒在背。当然,这种感觉每次见到结衣时都会有,不过现在更明显而已。
“最初,我们也很拮据,没有太多精力关注爸爸那边的事情,毕竟连吃饭和上学都成问题。但离开爸爸之后,妈妈逐渐越来越好,不管是工作情况还是个人状态,都在慢慢向上走。所以那段时间过去,我的状态也稳定了很多。”
“我开始参加社团,把时间投入爱好,做以前很难做到的事情。妈妈也协调好了工作和生活,经常在晚上跟我谈话,聊一下最近的感受,问我之后想不想去哪里玩。我们去了不少地方旅行,像是想把之前那些争吵都盖过去一样。”
“和妈妈在一起,我过得很开心。”
说这句话时,阳菜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即便如此,我仍然会想结衣。”
“半年不见,对于从小一直一起长大的双胞胎来说非常、非常痛苦。”
“我想念她,时时刻刻的想念。每天晚上都会哭,期待着和结衣的见面。梦到她许多次,却记不清楚。想跟她说话,她不接我的电话,即使接通也不爱作声。我当她和我闹了脾气,我以为她忙于学习……”
手指被掐得发白,阳菜却好像没有任何知觉一样。
“后来,我的确见到结衣了。”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去抱住她。那是我好久没见的姐姐,是我的另一半身体与灵魂。”
“但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阳菜闭上眼,声音不稳。
结衣的声音仿佛再次响起。
“……她让我滚开。”
这句话不断在噩梦中回放,重映,与残存的影子交叠,无法分辨。
阳菜理解不了,结衣为什么会讨厭她。好像那个优秀的、温柔的姐姐,成了刻薄的陌生人一样。结衣嘴上说着想让阳菜和妈妈回到爸爸身边,实际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妈妈的心情,一心只希望妈妈回来继续被那个男人驱使利用。
几乎成了伥鬼,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令人生厭,让人胆寒。
妈妈被结衣气得发抖,不择言语地批评了她,直接带着阳菜离开。这次一离开就又是半年多,中间也没什么联系。后来的每一次见面都不欢而散,见面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几乎屈指可数。
“看来,我们已经算不上是她的亲人了。”
妈妈偶尔会摸着阳菜的头发,表情复杂。
她说,结衣没救了。不仅性格受了那个男人的影响,连唯一算是长处的成绩也在日趋下滑。她拿到了结衣近两年的成绩单,可以说是非常糟糕,根本没有在自己的前途上花一点心思。
妈妈说,男人起码还有点良心,让结衣去了不错的私立学校,也一直在上私塾补课。可是结衣自己根本不争气,染上不少壞习惯,甚至在私塾偷东西被发现。
——结衣不再是你以前的姐姐了。
还好,妈妈带走的是阳菜。
还好阳菜更像妈妈,没有跟那个男人一样令人惡心。有阳菜在身边,妈妈就什么都不怕。
这些话勉强能让人听懂,却又像是在说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陌生,和阳菜印象中的结衣扯不上任何关系。妈妈把结衣与她隔离开,在妈妈眼中,结衣成为了堕落的壞孩子。
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那里——自己的双生姐妹已经无可救药,再不需要她的关心与自作多情。那些曾经的姐妹情谊,那些残留下来的记忆,也只有阳菜一个人记得,一个人珍惜。
妈妈说,升入高中之前,最后再去看一次结衣吧。以后就不要再见她了,看了也只会带来坏处。让她跟那个男人一起烂掉好了。
你应该抛下不重要的东西。
向前走。
阳菜听话地点头,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见面和以前一样尴尬。
新年后的短暂假期,外面还有残雪。妈妈不在这里,只有结衣跟阳菜一起吃饭。明明订的是是家庭餐厅,她们却完全不像家人或者朋友,坐了好久也没说什么话,在上菜之前自顾自摆弄手机。
“……去洗手间。”结衣扯了下袖口,离开座位。
阳菜不置可否。她知道结衣不想与她相处,无聊地在原位用宣传单折飞机。但就在两分钟后,旁边的服务员因为不小心摔倒,菜品弄脏了阳菜的跨包。
洗一下吧。
她笑着安抚原谅了服务员,带着挎包走向洗手间。
进去后,目光凝聚。
阳菜看见结衣站在洗手台前,哗啦啦流水冰冷刺骨,不断冲刷皮肤,让苍白的手腕泛起红色。
可即便是那样明显的红,也遮盖不了那块圆形的疤痕——位于手腕,崭新,溃烂狰狞,可怖。
女孩抬起的眼眸毫无多余情绪,下意识遮挡的动作却足够迅速。
阳菜本能地皱眉,直白问道:“这是烫到了?”
结衣关上水龙头,话语冷硬疏离:“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包扎一下,”阳菜不理解,向前一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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