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女医种田忙: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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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道:“尽量别沾生水,早晚都来涂一次药。”

    “好。”林青禾应了,声音有些涩。他缩了缩手指,又低声说,“小伤,我自己都没注意。”

    宋茜茸又拿起那筒獾油,笑道:“你的手也有龟裂,擦点这个吧。”

    她挑了些出来,涂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脸上现出疑惑:“怎这么硬?”

    感受片刻,又说:“有些闷,不透气。你加了什么?”

    林青禾顿住,也往自己手背上涂了点,皱了皱眉:“去年你说太油了些,姐夫说加点蜜蜡,便不会那么粘稠。没想到……”

    他有些懊恼,从宋茜茸手里拿过竹筒:“你别用了,我再去熬一罐。今儿打的獾子多,油管够。”

    宋茜茸想了想,开口道:“许是蜜蜡放得多了些。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灶里的余火还未熄,锅里剩了些獾油,灶台上摆着冰片粉和蜜蜡。

    传统獾油膏是一千克獾油加三十克冰片粉,制出来的药膏是一种淡黄色半透明的粘稠液体,清凉润肤。

    而蜜蜡在药剂中扮演着硬化剂、稳定性调节剂的角色,使油膏从粘稠液体变为软膏体,更方便取用。

    宋茜茸想起以前看过的方子,一两獾油加八分蜜蜡。看林青禾熬制的獾油性状,他起码放了两钱。

    没有戥子,宋茜茸叫来了林月明。她长期经手各类药材,对于分量很有手感。虽做不到丝毫不差,但也差不了多少。

    林青禾有些意外:“阿姐还有这一手,很了不得。”

    “不是你说的?无他,唯手熟尔。”林月明狡黠一笑。昏黄灯火落在她脸上,熠熠生辉。跟在她身后的顾云岭目光灼灼,喜爱与欣赏都写在了脸上。

    蜜蜡慢慢化开,林青禾拿着竹铲轻轻搅动。另外三人站在一旁,看着冰片和蜜蜡渐渐与獾油融为一体。

    油膏慢慢凝固,表面浮起一层薄膜。

    宋茜茸挑了点涂在手背,唇边绽开一丝笑:“成了。”

    四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蓦地笑出了声。

    狼犬靠在一处打盹,听到笑声,尾巴在地上扫了扫。蜜豆把自己团成个毛球,被笑声惊醒,抬头望了一眼。晨风把脑袋从翅膀下拔出来,发出疑惑的鸣叫。

    “今年不必担心脚跟开裂了。”林月明感叹,“不知药性如何,咱们这边冬天干冷得厉害,应该挺多人愿意买吧?”

    “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97章 新药

    灶膛的火光映在宋茜茸侧脸, 一明一灭。

    她望着獾油,若有所思:“獾油润肤生肌,治烫伤是极好的。不过我还记得一个方子, 比这个还好使。”

    前世她有一个同伴, 在野外探险时, 被滚水烫了手臂。那位同伴不想过早放弃求生挑战, 拒绝联络接应人员,只涂了一种烫伤膏,不过三日便结了痂。

    宋茜茸给她擦药时, 仔细看过那药膏的配方,就有獾油和冰片。只是另外的羊毛脂、凡士林、香精,这个时代不可能找到。

    羊毛脂要从羊毛里提取,可是这年月上哪儿去找离心机脱脂精炼?凡士林更别提了,是石油蒸馏的产物,眼下连石油化工的影子都没有。

    至于香精,是溶剂萃取的产物。如今虽有窨茶熏香的技艺, 但要提取高浓度的香精, 那是想也别想。

    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

    她心里盘算着, 羊毛脂是润肤的, 凡士林是膏底子,香精用来改善气味。猪油成么?不成,腥臊味重,天热也会坏掉。蜜蜡呢?似乎可行……

    目前没有思路,但回去后,她可以翻翻医书,也可以去找阿婆和季则宁讨教一番。

    “阿茸?”林月明见她半天不吭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宋茜茸回过神, 笑道:“想方子呢,走神了。”

    “想出来了吗?”

    宋茜茸摇头:“有几味材料寻不着。”

    “寻不着就寻不着,这个就够好用了。”林月明小心地将獾油往竹筒里倒,“或者找一找差不多功效的,咱们自己配个差不离的。”

    宋茜茸点点头,心里又琢磨开了。拿什么替呢?配比怎么调?

    想着想着,眼神又飘了。

    看她这副模样,另外三人都不由笑了。相处这么久,他们也摸清了她的脾性。每当遇到什么比较难解的病症,或者难配的药,她就能这么愣神愣上半日,身旁有人没人都一样。

    林月明朝林青禾和顾云岭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把獾油装入竹筒,又把灶房收拾干净,这才招呼宋茜茸回屋歇息。

    然而,宋茜茸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林青禾躺在另一边,听着她的动静,忍不住问:“还在想那方子?”

    “嗯。”宋茜茸说,“有丁点头绪了,但具体如何,还得试了才能知道。”

    “那回去便试。”

    宋茜茸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说话很省劲儿。他从不质疑,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在家熏了一日肉干,宋茜茸与林月明坐不住了。在林青禾与顾云岭回家时,提出之后要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可是……”顾云岭有些犹豫。

    “我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告知你们这个决定。”宋茜茸面无表情,“不要把我们当成拖累,我们有自保之力。 ”

    “好。”林青禾知晓宋茜茸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很难回转,只得点头,“明日小心些便是。”

    不过接下来几日里都风平浪静。

    他们每日天蒙蒙亮出发,日落前回家,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日出门,林月明望着莽莽群山,不由嘀咕:“那些撬锁的也不知走了没。”

    这几日他们出门都提着心,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比平日警醒,也累很多。一想到那几个撬锁的人可能是山匪,他们就没法儿放下心。

    顾云岭说:“不管怎样,小心为上。咱们尽量往熟地儿走,不去生地方。”

    林青禾没吭声,只抬头看了看天,做了个手势。晨风看到指示,在头顶盘旋两圈,往西边去了。这些天,它一直都在担当探路的职责。

    “为什么往西边走啊?”林月明问。

    林青禾答道:“我前两天在西边一片林子里发现了狍子踪迹,今儿去看看。”

    走了大半个时辰,果然看见狍子脚印。追了小半个时辰,一只狍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林青禾一箭射去,被树枝挡了下,只射中后腿。

    狍子拖着箭朝前逃窜,林青禾说:“铁箭难得,那狍子中箭跑不远,我去追。”

    宋茜茸跟上去:“一起。”

    受伤的狍子果然跑不快,不过一刻钟,林青禾便用绳索把它捆了。等另外三人才赶上来,他已经把狍子扛在肩上,正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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