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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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斐就烧了起来。

    乐清斐嫌中药苦不肯喝,可他小时候消炎药吃太多,脾胃不好又体寒,傅礼不想让他再吃西药,只好自己喝一口喂一口。

    额头上贴着降温贴,小脸烧得通红,汗水和眼泪满脸都是,可怜得很。

    “傅礼你不要走呀”

    “没走,我就给你拿水。”傅礼回到床上,将他抱在怀里发汗,“不走,哪都不走。”

    折腾到天亮,乐清斐的烧退了下去。

    傅礼在被窝里给他换了隔汗巾和衣服,一夜未睡,这才稍微合了会儿眼。

    傅礼不想让他再外出,但拦不住乐清斐自己想去,又亲又求,实在不行就哭,努力挤出眼泪的假哭也看得傅礼心疼。

    可后面的外出都变了味儿,学长学姐不在就算了,去的地方也好没意思,跟小学生春游一样。

    乐清斐就没有之前的激动,就连给傅礼的石头都没以前多。

    “哎”

    乐清斐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被五月金光照亮的大海,唉声叹气,“哎”

    傅礼看着报表,假装没听见。

    乐清斐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还是慢慢爬了过去,抱着傅礼的脖子,“老公,你就让我去吧。”

    傅礼不为所动。

    “老公,你看看我呀!”

    “”

    乐清斐凑上去亲他,亲他的脸颊和嘴唇,“我真的很想去这次的保护区活动,一周就回来了。我会给你带好多漂亮石头的。”

    傅礼翻页,“不需要,你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就是我的漂亮的石头了。”

    乐清斐见说不动,不开心地又从他腿上爬了过去,扭过头,不肯看他。

    傅礼放下报表,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身后抱住乐清斐,“宝宝,你要是想去玩老公带你好吗?”

    乐清斐不讲话,到家也不理他,晚上都想抱着枕头去枕头城堡里边睡。

    “你干嘛呀?”

    出逃的乐清斐被傅礼抓了回去,手里塞了本文件夹,“这是什么?”

    傅礼抱着他,“我们去非洲,你喜欢的那个纪录片莱特曼博士,刚好也要去做种群监测,我们和他一起。”

    乐清斐愣住。

    傅礼继续翻页,“还可以去秘鲁的亚马逊雨林,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雨林吗?或者是你喜欢螃蟹,我们去新泽西州,六月份会有很多马蹄蟹上岸”

    乐清斐扭头,“这是什么意思?”

    “斐斐,我不是不愿意你去,只是担心你。”傅礼柔声哄他,“不要让自己冒险,但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做到,知道吗?”

    乐清斐有些犹豫,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大对——

    “斐斐,”傅礼亲吻着他的脸颊,“别让我太担心好吗?”

    ——可是傅礼看上去真的很担心。

    乐清斐浅浅叹了口气,点头。

    学校里,同学对乐清斐不参加这次保护区活动很意外,但又能理解,毕竟最近的活动,哪怕对他们而言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对啊,老岳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都是恨不得把我们丢山里头。”

    乐清斐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明天同学们就要出发去西南保护区,自己也要跟傅礼去马赛马拉,收拾好书包,跟大家说了拜拜。

    可他刚走出教室,就被岳正喊住了。

    乐清斐再次坐上了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他看向驾驶座、满面愁容的岳正,担心地出声询问:“岳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这两个月来,或许是乐清斐的努力被岳正看到,又或者是还有林睿这个爱徒的耳边风,岳正对乐清斐的态度逐渐缓和,偶尔还会单独交给他一些任务。

    乐清斐很开心,像是当上了学习委员那么信心满满。

    此时,年逾六十,又在近年来为家里奔波,更是苍老的岳正深吸口气,看向他,诚恳道:“清斐,你能不能回家跟傅总商量一下,这次保护区的活动,真的不能再取消了。”

    什么?

    乐清斐愣住。

    “老师,你在说什么取消呀?”乐清斐想了想,“这次活动赞助是傅礼吗?”

    岳正神色复杂,一时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干脆就从最开始。

    “两个月前,就是你在这里找我谈过报告分数那天晚上,傅总派人来医院找到了我,给我了五十万美金。”

    乐清斐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岳正叹气,“这可能是我活了六十多年,赚钱最容易的一回:不要再让大一大二的学生混合外出,不要让野外实践选址太危险这些我都能做到。但这次去西南保护区,活动窗口只有这两个礼拜,没办法再分开做科研,这对学生太不负责了。所以,清斐请你帮帮忙。”

    岳正从后排拿出那个装满美金的公文箱,“钱我没动。”

    乐清斐双眼空洞,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放到自己怀里、沉甸甸的黑色公文箱。

    他见过,在傅礼的车后备箱里,总是会有一个这样的箱子。

    他推开车门,老旧的车辆被他弄得哐当作响,脚步踉跄地跑下车,表情惊恐又无助,久久无法回神,好像灵魂的一部分依旧留在那个可怕的车厢。

    怎么会这样?

    岳教授说的是真的吗?傅礼,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吗?他不敢相信,可是那个箱子。

    他每天那么努力的学习,以为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了老师的认可,却发现都是假的,是因为傅礼给了钱。

    乐清斐眼前一片水雾,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保镖和司机,也变得模糊。他停下脚步,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西校门,乐清斐就实在看不清路,摸着身边的长椅,坐下,埋头哭了起来。

    是假的吧,不一定是真的。

    傅礼那么好,怎么会像那些他最讨厌的、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没有公平可言,觉得有钱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就可以、就可以做这样的事。

    或者,或者傅礼只是为了他着想?

    不想他太辛苦,就像傅礼一直讲的那样,会担心他,所以才会一时用错了办法。

    傅礼肯定也很自责、愧疚,因为这样是不对的,他们不可以这样。

    乐清斐擦掉眼泪,想要回家问问傅礼,可是他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

    岳教授说,傅礼是在那晚就找到了他,就是说,傅礼那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还在怕他担心、令他失望,可是傅礼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还有这段时间,自己每次跟傅礼分享岳教授对自己的改观和信任,傅礼看上去都是那么为自己开心,可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他给了岳教授那么多钱。

    为什么呢?

    他好像在傅礼的面前总是透明的,但傅礼对他而言却太模糊了为什么呢?-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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