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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30-40(第7/17页)
楚和悔恨几乎将她淹没。假如当年嫁人的是阮苏叶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那现在变老变丑、在泥潭里挣扎的就是阮苏叶!
而穿着制服、在清北大学体面工作的就该是她阮青竹!是阮苏叶抢了她的好命!是爹妈偏心!是胡老三没用!
胡老三似乎也后悔了。
他看阮青竹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嫌她人老珠黄,嫌她不会打扮,嫌她做的饭没味道。
在外头受了气,或者喝了点酒,回来就找茬,轻则辱骂,重则拳脚相加。
公公婆婆看似劝架,实则句句拉偏架:“老三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青竹你也真是,少说两句不就完了?女人家要柔顺点。”
“就是,男人在外头辛苦,回家还要看你脸色?”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阮青竹心上。
筒子楼隔音极差。
隔壁的咳嗽、对门的吵架、楼上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阮青竹家一闹起来,整层楼都竖着耳朵听。
开始还有好心邻居敲门劝过,结果阮青竹要么哭哭啼啼说没事,要么反过来说邻居多管闲事、想看他们家笑话。
两次下来,再也没人愿意沾边了,只剩下门缝后窥探的眼神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早上,阮青竹还得顶着乌青的眼圈和肿起的嘴角,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生火做饭,伺候一家老小,送孩子上学,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厂里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只有摸着脸上火辣辣的伤处时,心里翻腾着恶毒的诅咒:
咒阮苏叶倒霉!咒爹妈生病!咒弟弟妹妹没好下场!咒胡老三不得好死!
可阮青竹没想到,她日夜诅咒的“霉运”,会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降临。
这天中午,她和几个女工在厂食堂刚打好饭坐下。
食堂的高音喇叭里,除了播放革命歌曲,突然插播了一条厂内通报:“……经群众举报并保卫科查实,原三车间仓管员胡卫东,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盗窃厂内鞋垫甚至机器零配件,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但念其认错态度较好,积极退赔部分赃款,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胡卫东同志记大过处分,调离原工作岗位,即日起调入后勤处清洁队,负责厂区及京郊指定生产队的粪肥清运工作。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嗡——!”
阮青竹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饭盆里。广播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带着惊讶、鄙夷、幸灾乐祸……
“天啊!胡老三偷东西?”
“还偷厂里的材料?胆子也太大了!”
“清洁队?挑大粪?啧啧啧……”
“青竹,你……你没事吧?”旁边一个女工小心翼翼地问。
阮青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脸上烧灼,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一辈子!她努力维持的那点可怜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脸都丢尽了!
她不知道,这是调查组“看在阮苏叶面子上”的手下留情,才让胡老三保住了铁饭碗。
否则,等待胡老三的可能就是开除甚至吃牢饭。
但这“手下留情”对胡老三和阮青竹来说,不啻于另一种酷刑。
挑粪工!
胡老三当天下午就被迫去了新岗位。
从此,他身上的味道再也洗不干净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掏厂区和附近居民区的公共厕所,把臭气熏天的粪肥装进沉重的木桶,用板车拉到京郊的生产队。
烈日暴晒下,汗水和粪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沉重的体力劳动让他腰酸背痛,肩膀被扁担磨破又结痂。
曾经在仓库里“指点江山”的“胡管理”,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胡大粪”。
这份“辛苦”和“臭气”,也完完整整地带回了那个小小的筒子楼。
无论胡老三在外面怎么冲洗,那股深入毛孔的粪臭味似乎都挥之不去。
他一回家,狭小的屋子立刻被难以言喻的气味充斥。
阮青竹每晚都要和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恶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胡老三换下来的脏衣服,更是她的噩梦,每一次搓洗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内向的小儿子胡小宝只是默默躲远。而熊孩子胡小胖则直接捏着鼻子喊:“爸!臭死了!你别进屋了!”
结果被心情恶劣的胡老三揪过来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公公婆婆心疼孙子,不敢骂儿子,转头就把气撒在阮青竹身上:
“你是怎么当妈的?看着孩子挨打也不拦着?”
“老三在外面够辛苦了,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衣服也洗不干净!要你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烧点热水让他好好洗洗!熏着孩子怎么办?”
阮青竹低着头,默默忍受着指责,心里却把那个“举报”的“不知名人”诅咒了千百遍。
如果不是那个人多管闲事,胡老三还在当他的仓管,她虽然挨打受气,但至少不用忍受这无孔不入的恶臭和更深的屈辱!
尤其是那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举报人”。
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身边的工友也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些。
终于有一天,一个平时关系还算可以的工友,委婉地对她说:“青竹啊,那个让你家老三多洗几遍澡呗?或者跟厂里说说,看能不能给你调个工位?这味儿……确实有点……影响大伙儿干活……”
阮青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只是低着头,把机器开得更响,仿佛那轰鸣声能掩盖掉她所有的难堪和愤恨。
第35章 第35章黄土高坡的阮老大
江皓和韦锋离开燕京,一路西行,火车换汽车,汽车换驴车,终于抵达了阮苏叶插队十年的黄土高坡生产队。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沉重。
正值春末夏初,本该是生机勃勃的季节,但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黄土塬上,植被稀疏得可怜。
大片大片的土地裸露着灰黄的底色,只有沟壑底部和少数能引到水的地方,才勉强种着些低矮、蔫头耷脑的庄稼。
空气干燥,风卷起细小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村民们顶着烈日在地里弯腰劳作,皮肤被晒得黝黑皲裂,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挥动着简陋的农具。
看到两个穿着相对干净整齐,即便他们特意换了便装,但仍显不同,推着自行车进村的陌生人,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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