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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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都住院了怎么可能不难受。

    心底有了打算,我安静地靠着靠背,看窗外的人和物迅速向后倒退。

    —

    走进医院,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即使医院是我们常去的任务地点,我依然无法适应这种味道,总觉得它不单单是难闻的气味,还裹挟着许多痛苦、恐惧与绝望。

    高桥小姐告诉我们,家族里其他人早上看望完曾祖母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只有我和棘。

    “鲑鱼子。”棘指了指住院部不同病房的指路牌,询问曾祖母的病情。

    “在疗护病房,单纯的器官衰竭以综合调理为主。”高桥小姐的神情有些忧郁,但仍扯起一抹淡笑。

    疗护病房,以前做任务的时候稍微了解过,主要是一些拒绝无效抢救,想安宁离世的患者以及生命自然衰退大致能推测出临终期的老人所在的病房。

    那里的照顾通常更有人情味、更舒适。

    但我的心脏依然莫名绞痛,一呼一吸间似乎都牵引起痛感。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带着些许颤抖。

    我一直都知道棘的眼睛颜色比我的更浓郁一些,我却仍能够从中看清自己,像一面透亮的镜子。

    “大芥。”没事的。

    [时间还有多少呢? ]我问。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理解了我想问的东西。

    高桥小姐:“半年吧。”她看向我,“半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也足够满足一些遗憾。 ”

    曾祖母会有遗憾吗?如果有,会是什么?

    ……

    来到病房门口,高桥小姐敲了敲门,然后转动门把手。

    我做好心理准备抬头,病房很大,布置得很温馨,满头白发的老人正靠在病床上,喝着一碗汤。

    热气环绕在曾祖母的周围,我站在门边,不太能完全看清她的脸,但那抹笑容格外明显。

    “小棘小祈,你们来了啊,快坐。还有高桥,辛苦你了。”曾祖母的嗓音似乎比以前哑了一点。

    “近来还算顺利吧。”她问,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金渐层。”我回答。

    不知为何,明明和祖母相处的日子在十几年前了,小孩子记性不好,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忘记童年的许多事情,但在本家和祖母玩乐学习的那段时光从进医院起一直在我脑海里播放。

    不是很明晰的画面,大多都是一小截片段,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看不真切,却让人感到酸涩无比。

    那些回忆像是有魔力似的,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成为了一个不懂得烦恼为何物的小孩子,深刻感知着当时或快乐、或好奇的情绪。

    而这些情绪抓准了机会从我大脑里偷溜出来,在病房里绕了一圈,最后钻进我的心脏,与当下的心绪形成鲜明的对比,随后,苦涩更甚。

    曾祖母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我和棘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你们怎么比我这个住院的人还伤心啊。”

    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人终究会老,不论是谁,总有一天会离去。而我这一生啊,也算是很有价值,至少完成了我父亲的遗愿,就这样离开,倒也在我的料想之内。活的长了,送别了许多人,难免有些孤独,能见到想见的人了,也没什么不好。”

    她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我曾听说,曾祖母把家主戒摘下传给自己的后代以后,就换成了这枚戒指。

    那是入赘到狗卷家的、早逝的曾祖父送给她的,他们很恩爱。

    想着想着就出了神,视线落在曾祖花白的头发上,我不禁想,那是曾祖母原本的银白色头发,还是后来长出的白发呢。

    [那这段时间您开心吗? ]我问道。

    “能见到这一大家子人,尤其是你们两个,我很开心。”曾祖母一直笑着,但有一瞬间表情僵了一下,又快速恢复过来。

    我凑近了一点,“曾祖母,不痛了。”

    对面的高桥小姐肉眼可见地稍稍震惊,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谢谢小祈。”曾祖反应过来,笑容更深了些,伸手摸摸我的头,也不忘拉过棘的手。

    “两个孩子,都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棘:[曾祖母,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您能没有烦恼,好好休息。 ]

    曾祖母几乎是立马就懂了棘的意思,没有出言阻止,“但你们一定要记住,所做的一切,都必须是为了你们自己。”

    “谈恋爱也是,最爱的必定且只能是自己。”最后这句话是看着我说的。

    ……曾祖居然知道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

    高桥小姐轻咳一声,掩盖笑意。

    “据说是个棒球选手吧,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

    [其实是网球……]

    “啊,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曾祖摇摇头,仍握着我的手,“方便的话,带来让曾祖瞧瞧如何?”

    “金渐层。”当然可以,小事一桩。

    又聊了会儿比较轻松的话题,包括但不限于询问棘什么时候谈恋爱等,临近傍晚时,我们准备离开了。

    拉开病房门,我再次看向曾祖母,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离去。

    “万事小心。”

    ……

    依旧是高桥小姐开车送我们回高专,临走前,我们向她道谢,她笑着摆摆手,并留下一句话:“好好保存太老夫人送的画哦。”

    ……什么?

    汽车快速驶去,拖起缕缕烟尘,我和棘在风中凌乱。

    这句话,之前我们从本家离开时,高桥小姐也说过。

    ——画有问题。

    棘立刻拉起我,飞奔过去,差点害我崴脚。

    气喘吁吁地停下,我在后面不停瞪着那个银白短发后脑勺,他若无其事地从墙上取下这幅画。

    我眨巴眨巴眼睛,和画里的小时候的自己对视。

    棘左看看右看看,翻了个面继续看,没看出一点问题。

    我也没看出。

    这幅画显然是写实的,与我们两个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无法从区别于现实的元素里找到答案。

    衣服看上去也很正常,没什么图案,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会不会单纯与我们两个小时候有关? ]

    “鲑鱼子。”棘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忽然滞了一瞬,带着无奈的表情扶额, [我们连为什么要找线索也不知道。 ]

    ……是哦,找什么东西的答案、为了什么而研究这幅画都还不清楚呢。

    就算发现不同之处了,也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我: [高桥小姐问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呀,就我们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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