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第9/17页)



    再听见长乐坊的名字,桑妩恍如隔世。

    她还记得若不是出了牙行,碰上太夫人一行,从长乐坊的妈妈手里转而买了她,她就得与另外几个小姑娘一齐被卖去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

    能跟着探花郎学这学那吗?

    桑妩抚着心口摇了摇头,今日练字时便格外地认真,有个“安”字还得裴序赞了,奖了一方好墨。

    她便是这点好,又屁颠屁颠起来。

    裴序只见方才还面色沉静一脸肃容仿佛不开心的小姑娘,这会又满屋子转,笑着说要找纸刀将那字给裁下来,贴在屋里墙头上,日夜濡染。

    笑了便是高兴了吧?

    他也笑了笑。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倒是比他想得要好哄得多。

    中元到了,府里请了相国寺的僧人做法事,请盂兰盆供养三宝,因着祭祖,二房的二郎跟三郎也都赶在节前坐船回来了。

    两个白眉毛和尚念了经,觉得这裴府不愧是清流家世,就连案上供的糕点都与别家大不同,从来也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供品。

    再看裴相,领着家中子弟拜了牌位,化纸钱,祭祖宗,又轮到裴序祭父母,两个堂弟再拜,裴序回礼。

    晚上,正院摆了一桌酒菜。

    孙儿都在跟前,裴相脸上满是慈爱。

    往日常被二叔嫌笨的三郎窝在祖父身边插科打诨,说着书院里的生活,爬树摘桃,斗鸡走狗,多是些少年之间玩闹的闲事,就是没有用功的事。

    裴相只笑骂他“泼猴”。

    二郎将要下场应试,裴相语气和蔼地嘱咐他诸多事宜,并宽慰“不中不要紧,还有下次”,并让他这些事日住在府里,可以多与裴序交流学问。

    裴序觉得微妙。

    因在他记忆中,祖父向来是严厉的,不苟言笑的。

    以至于有一瞬间觉得,面前是旁人顶替的祖父。

    但他心里很明白,这只是因为祖父的年纪上来了。

    裴相两鬓已染上了霜白,比起裴序上回见他,腰更佝了,眼尾更凹了,人也瘦了些。但大体上,依旧是个精神健硕的老头儿。

    老来古稀,功成名就,就算是心再硬的人,也会乐呵呵地享受家人在侧的天伦之乐。

    裴序不由得喟叹,时光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匆匆过去,不经意就改变来一个人的样貌、心志,乃至性情。

    甚至他如今也会觉得,从前十分懒得搭理的三郎,眼巴巴一口一个“长兄”的模样,倒也算得上可爱。

    白术十七岁了,许给了长随凌霄,这是裴府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本来去年就该办完事,只是因为裴序的病情,耽搁了。

    眼下裴序病情稳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容易半夜高热,兼之太夫人也希望竹苑能有些喜事来冲冲喜气,于是婚事也便提上了日程。

    丫鬟与小厮成亲,在大户人家里面称“配人”。

    这个词中,主体还是主家。

    律法决定了奴仆既同资财,即合由主处分,只能同类相婚,所生子女,亦只能继续为主奴婢。

    与茫茫然被指给从来也没见过的哪个小厮相比,凌霄倒算好的,起码跟白术是一块长大的情分,又生得平头正脸,爹娘皆是铺子里的管事,白术是真心情愿的。

    无论她乐不乐意,桑妩都不会贸然说什么。

    这不合时宜。

    她们从小所接受的教养、身处的环境既是这样,凭她几句能改变什么,即使改变了白术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她们的处境。

    这不叫帮助。

    不管怎样,白术作为大丫鬟,平时在下人中就享受着顶层的待遇,嫁妆也是裴序出钱给她置办的,衣料首饰、家私器具都是好物,且丰厚,比外面一般人家嫁女还更体面。

    桑妩一直也感谢裴府,倘不是太夫人看中了她,她就得随着剩下的女孩子被卖到秦楼楚馆去,那样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桑妩不愿意去想,反正,她眼下还能安稳地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挺好的。

    也得感谢长公子。

    她没有别的回报,只能在吃食方面更上心一点。昨日的透花糍犯了忌讳,虽说长公子未让人难堪,但她还是有些忐忑,于是为了表示歉疚,今天做了一碗五色浮元子送去。

    浮元子其实就是元宵,本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她包了不同味儿的果馅,每一口都是不同的风味。

    桂花枇杷的、樱桃酸梅的,还有林檎桃子……都是加糖熬到果肉半化不化,口感稠密的状态,再包进糯米圆子,汤底只清水加蜜即可,才不会互相影响口味。

    手搓的元子,不顶顶圆,但颇有嚼劲儿。一口咬下,江米皮子拉长,拉长,再断开,酸甜的馅心就溢了出来。

    桑桑眼看着自家仪范清冷的探花郎如今面对这种正正经经是哄小孩的吃食,也进得挺香的。

    裴序心中微动,注视着她:“是为了我考虑?”

    桑妩莫名:“那不然?我又不拿俸……”

    剩下的话音,转瞬湮灭在唇间。

    过了许久,裴序才放开她,缓了缓,低声道:“阿妩,别动。”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像是刚开始那样不知餍足,好在头脑还清醒,顾忌着她。

    桑妩自是没有精力再与他折腾,埋首他的颈间,久久不敢动。

    直到褪下去,呼吸平复了,裴序摸了摸她的脸,凝视着她:“昨天下午进宫,天子提了骊山冬猎的事……你去不去?”

    桑妩眼神动了动,抿唇一笑:“当然要去,只,不是跟你去。”

    裴序叹了口气。

    就知道,心软便是这样的结果。

    桑妩凑近了问:“裴少卿生气了?”

    看着她发亮的眼睛,裴序到底是拧了拧她的腮肉:“没良心。”

    第 77 章   骊山行

    冬至节前三后四,都属假期。

    这期间,长安粮价得到平抑,刘武案真相亦浮出水面。

    凶手系与武濯曾有冲突的纨绔,先借落榜士子嫁祸武濯,又买通狱卒杀人,伪造口供。

    看见凶犯档案,桑妩还意外了下。

    便是曹九郎引以为傲的本家中的堂兄,吏部侍郎曹俭之子。

    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为何会有如此缜密的逻辑,是否被家族推出来顶罪,便不得而知了。

    两件隐患得以解决,天子欲前往骊山冬狩。

    冬狩是国朝传统,天子出行,乃重中之重,必得需要礼部与鸿胪寺细细拟定流程,确保无一遗算。是以当章程通过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

    玉露刚要撇嘴,又听她道:“你不学,若日后再一个人,公子又想吃这口了怎么办?”

    成功地将玉露给哄去了。

    该说不说,她看人说话这点,很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