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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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桌上。

    一钵熬得香糯绵软的鸡丝粥,一碟儿晶莹透明的江米笋蕨兜子,再一碟用麻油香醋拌过的青碧莴苣段,并一盘子对角切开的金黄蓑衣饼,外酥里嫩,腾腾冒着热气。

    不管是从前出仕时的应酬,还是府里大厨房的手艺,都比这一桌精细得多。只有那笋蕨兜子能瞧出些厨娘的功底,捏成一圈荷桑边的小褶,还算有趣。

    四五碗碟摆上,桑桑先给裴序盛了半碗粥。

    桑桑已经尝过新厨娘的手艺了,方才与重云在下人房里,两人为抢最后一张鸡蛋煎饼还斗了几句。但公子又不重口欲,她便按着先前的惯例,给他盛了半碗。

    裴序凝目,见那粥似乎与大厨房的格外不同,稠糯得很,微黄的鸡丝缕缕散开,星点油花泛在表面,稍稍放凉后,凝出一块琼脂状的粥皮。

    搅动羹匙,将底下仍是滚烫的粥米翻上来,竟真就只有稻米与鸡丝而已。

    裴序从没喝过这么简朴的粥,舀起一匙,略晾了晾温度后,送入口中,随即手腕一顿。

    意外地,很不错。

    桑桑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探花仪范清冷、风度翩翩地一勺接一勺……将那半碗鸡丝粥用光了。

    裴序看了过来。

    桑桑捺下心里的惊讶,连忙又给他盛了小半碗。

    裴序却不忙喝粥了,慢条斯理地品起了案上的小菜。

    先是瞧着最为清爽的拌莴苣。

    时下把莴苣又名为脆琅轩,以喻竹。清脆口感,嚼之有声,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麻油香气,素而不寡。

    蓑衣饼两面煎过,油滋滋又不腻,微焦的地方更为香脆,咬下一口,葱香饼香并些椒盐肉香,嗯……这是用荤油煎的。

    最值得称道是那兜子,寻常兜子皮是用绿豆面揉的,不比这个薄透,还有股韧劲。馅儿填的江米、笋丁、蕨菜,应是蒸熟后用清酱汁子调了,再包进兜子上锅复蒸,否则江米不能这般软黏。

    当裴序再次下意识伸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一碟三枚兜子都被他吃干净了。

    粥也吃了一碗,其余小菜剩了些许,一碟四张蓑衣饼,还剩下三个。

    仍是不多,但也绝对比平日进得香。

    裴序缓缓放下了筷子,心想,祖母这次挑的人还算靠谱。

    吃过一顿舒心的朝食,裴序心情好了许多。擦擦手,又擦擦嘴角,放过了苍梧,从书架挑了本书看。

    白术看见收拾出来的碗盘,有些惊讶:“公子用的?”

    桑桑点点头,迟疑道:“许是……昨夜用得有些少?”

    否则怎么解释自家公子这忽然之间的食量?

    “太夫人寻的这两个厨娘不错。”白术肯定。

    桑妩留在灶房腌糟瓜茄,玉露将碗筷一搁,便自己回去了。

    对方今早来的时候,粥都已经在灶上噗噗滚开了,桑妩只好让她切了莴苣跟小葱。

    这会儿,桑妩也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专心捣鼓手头事。

    大厨房自然不缺这种腌糟的小食,但未必有她这法子腌出来的香,趁这会子备下,等着七八月就能吃了。

    五斤瓜、茄,洗净切条,控干水,下炒熟的细盐、酒糟,再下姜末、橘丝、小茴香,与去了皮的黄豆拌匀,再用两寸厚的纸箬扎紧坛口,涂黄泥封住,等过个把月再撬开。炖肉、蒸鱼时垫两勺,豆豉油亮酥烂,茄瓜咸酸爽脆,一股子酒香,极下饭。

    多剩的酒糟,桑妩又腌了鱼,摆在了东屋的墙根处。这屋子只存了些米粮,还很宽敞,她琢磨着到时再添几个坛子,腌上笋、泡萝卜、酱瓜一类的,教下人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盐粒混了醪糟,沾满两手,要化不化的,十分难受。灶房后就有口井,桑妩正打水洗手呢,忽听见门口传来有脚步声。

    “作什么乱跑,误了公子吃药时辰怎么办?!”

    桑妩走出去两步,就看见白术拧着一个小孩的耳朵过来,一路数落。

    他抵了抵她的额头,近乎请求:“我不缺什么赏赐,你快些嫁我,好不好?”

    虽是清秋,可日间的温度已经渐渐降了下来。他身上低烧,说出的话也烫人。

    桑妩被这近乎直白的话灼得面庞嫣红,竟不知,裴四郎也会有这样低声下气的一时。

    正是因他渴求太过直白,隐隐约约的,又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早都答应过了?

    为什么……感觉他惶惶的,患得患失?

    但又一想,大抵是绛郡公的态度实在顽固,他又受了那样重的伤。

    便不由心软。

    她扶起他的脸,贴近了,亲吻他唇角:“那你……早些好起来呀。”

    第 64 章   不愿意

    桑妩心里已经有了预感,给绛郡公夫人沏了杯茶,垂眼一笑:“真好。”

    她道:“只是大伯母,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绛郡公夫人噎住。

    她在这里试探,嬷嬷说了半天,口都干了,当然是是希望她对这样的特权心生向往,顺势和裴家切割。

    这样,她还能教育裴序:“瞧,情爱是多不靠谱的东西。”

    对方却不接她的茬。

    绛郡公夫人绷了下唇角,脸色淡了许多:“那就不说旁人了,说说你的事吧。”

    主动去攀扯高门已经够冒昧的了,竟也不分场合,在人家丧仪上……她实不知该说阿父些什么,简直颜面扫地!

    更气当初的自己,分明知道家人市侩的性格,却还在信中事无巨细地描述,否则如何能有今日。

    桑妩听说郑二郎十分不耐,皮笑肉不笑问裴序“此君家管事耶”时,连强忍也坐不下去了,匆匆寻了个借口逃出了正院。

    一路上遇见下人,面皮火烧似的,根本抬不起头去看旁人脸上的神色。

    走出一段又猛地顿住。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力改变,自己这样贸然闯过去只会更丢脸。

    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会,此时暮色渐浓,各院逐渐亮起灯火,空气里还有前院传来的袅袅的香火味。

    桑妩心绪纷乱,不想回去后宅面对桑清,思虑过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前面那片水边走去。

    连熬三个晚上,今夜轮到裴琪守灵,裴序终于得以休息半晚。

    身心俱疲。

    衲子恭声道:“女郎请。”

    就在桑妩睡了一觉,将难堪的情绪消化完后,却又被桑清因为这个事召了去。

    桑清叹息一声:“我与你阿父,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我岂不知他的心思?”

    “姑母,阿父他……”她搜刮着开脱的话,手指下意识抠着袖口处的刺绣。

    桑清看着她这般局促模样,联想到这些时日她在跟前话变少,只四娘、三娘两人叽叽呱呱得多,心里那个猜想愈发明了。

    这是裴序第二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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