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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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熟知的公子从来都是大度而平和的,冷面寡言,却心地善良,极少表露出不高兴的情绪。

    落在苍梧跟重云眼里,今晚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家宴而已。

    谁料回去后,公子不过是照常宽衣、沐浴,待入了净房,水声哗啦,守夜的妩儿姐姐却出来把他俩揽到一旁小角落里。

    “公子咋啦?怎么瞧着不大高兴?”

    苍梧跟重云手里捧着荷桑包吃得正香,里面是重新热过一遍的烤猪肉,都摇头说没。

    桑妩见他们懵懂,便算了,“行吧!烤猪肉好不好吃?”

    “嗯!好吃!”重云含糊道,“我见今天席上也有这个,公子却一口没动,还可惜来着。”

    桑妩眼珠一动,“那公子今晚胃口怎么样啊?”

    “还好,就一般。”两小孩说老实话。

    桑妩心里就有了计较。

    待裴序沐浴出来,就见桌上摆了一桌案样式颇丰富的宵夜点心,香得很勾人。

    “公子刚刚没吃好吧?”桑妩对他笑道,“酒席是这样的,吃得不好,难怪心情不好呢。我做了些清淡简单的吃食,有公子爱吃的玲珑小馉饳,还有羊肉兜子,公子稍垫垫?”

    害怕他还要坚持那一套过晡不食的说法,桑妩紧接着劝道:“捱饿睡觉,对胃肠也不好。就偶尔破一次例嘛!少用一些,没事的。”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眉间暖意融融。

    裴序微怔。

    自从父母去后,他在府里虽身份尊贵,衣食无忧,却甚少有人这般直白而袒露地关心他。

    祖母对他心存愧疚,溺多于教,叔父、姑母都有自己的亲人,相隔甚远。仆妇只有敬重,不敢亲近关爱。

    唯有祖父对他的教导……其中寄托了振兴门楣的希望,要求十分严格。

    记忆里,不知几时起,他便很少外露情绪跟需求。

    冷着面孔,读四书五经,学圣人之道。明天理,灭人欲,克己复礼,压抑私性,方能得祖父一个欣慰的眼神。

    祖母常说他过分稳重,埋怨他不跟她亲近。

    他也已十分习惯了。

    可是在看到祖父几乎是毫无底线地纵容三郎,语气是自己从没得过的慈爱温柔,内心里,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二郎三郎年少,且都是自家弟弟,他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于是趁着月光皎洁,秋风轻拂,裴序独自在园中消化了大半情绪,只剩下些许微妙。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会儿,一点点不想跟人交流罢了。

    却被她给看出来了。

    想必她还向重云二人打听过了,以为是没吃饱的原因,于是紧赶着亲自动手做了这一桌子宵夜出来。

    灯光摇曳他的心绪。

    裴序的眉眼柔和了一分。

    她既这般有心,他怎能浪费人家的心意。故而在桌前坐了下来。

    桑妩本想布菜,也被他制止。

    “坐。”

    可能刚刚吹了冷风,又湿着发,使他头脑有些热,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忙前忙后的,就想她安安静静地陪他吃点儿。

    桑妩实吃不下。

    晚上一顿,又是烤肉,又是抓饭的,胃里还没消化透呢。

    于是小口小口地挑着面条。

    裴序看见了,觉得新奇。

    她这个吃相怎么是这样的呢?还以为会是吸溜呼哧不拘小节的那种,没想到,却是特别特别乖巧。

    看得他本来不怎么饿的肚子也饿了,加上夜里是真的没吃多少,她按常人份量备的宵夜,竟然全都吃了。

    真的是,太不养生了。

    不过心里的气奇异般顺了,自己刚才实在小气吧啦,跟两个小孩吃什么醋。

    裴序诧异,难道真是像她说的那样,因为腹饥才波动的情绪?

    桑妩就笑了,“是不是觉得心里通畅多了?”

    长公子方才进来时脸绷着,现在呢,虽然表情依旧淡淡,可眸子映着灯火,眉心舒展。

    她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一顿宵夜呀。

    门帘卷起来的,皎洁月光洒了一地。

    裴序忽然想起来,今夜中元,放在过往,若没有同僚宴席的时候,祝榆那厮都会带上空樽来寻自己,邀酒饮月。

    今年祝榆在外任职,却是不能了。

    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明月清风共饮,月色好时,也不一定有饮酒的心情。

    裴序心中一动,抬眼看桑妩:“会饮酒吗?”

    “啊?”

    桑妩有点惊奇,吃了这么多东西,长公子的心情还没好啊?还得借酒消愁,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她既都许下“舍命陪公子”的话了,区区小酌几杯,算不得什么。

    桑妩对自己的酒量颇为自信,而且还挺喜欢喝的。

    她十分高兴:“喝呀,酒呢?”

    裴序给她说了个地方。

    她屁颠屁颠去寻。

    既是裴序的私藏,那必定是好东西。私藏私藏,藏在一个旁人都不能踏足的小屋子里。桑妩翻找许久,终于在一堆书画下面的箱笼里找到了几个酒坛子。一看蜡封上面的灰就知道,放在这里很久了。

    对哦,病中不宜饮酒。

    桑妩眨巴眨巴,鼓起嘴巴吹掉坛身灰尘,怜惜地想,他都这么不高兴了……就纵他喝一点点吧?自己……自己就当不知道!

    待要转身,层层叠叠的裙摆牵落了一旁的画,原本成堆叠放的画卷就跟雪崩似的滚了一地。

    有几幅明显没收好的,便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散了开来,露出画中风景。

    桑妩赶紧蹲下身去拾捡,重新堆好,结果在看到其中一幅时目光忽然凝住。

    嗯?

    这画上笑得眼儿弯弯的人怎么好像……是她?!

    桑妩泄下气来。

    其实作为一个婢女,她的资质差不多已经够格了,还有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呢。但裴序对她产生了期许,觉得她是个有天分的女孩子,就不能差不多。

    桑妩对他又敬又怕。

    敬的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竟然纡尊降贵,耐心指点一个小婢女;怕的是每天十五张大字再加临摹字帖,原本清闲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白术安她心。

    白术不喜欢那种嫁了人就一心伺候公婆丈夫,带孩子围着锅边转的日子。

    桑妩依依不舍:“那白术姐可要早点回来。”

    最后,白术细细地叮嘱了她,裴序平日的作息习惯,她要做些什么,一些需要注意的小细节,以免再出现上回透花糍那种尴尬的情况。

    “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桑桑。”她道,“还有,平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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