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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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序一手支额,仿佛正垂眼看着佛经。

    但他姿态从未有这般闲散,桑妩端详了许久才敢确认,他真睡着了。

    桑妩放轻了呼吸,同时感到稀奇。

    几息之后,她明白了。对方会在自己面前睡着,非是因为多么信任放心自己,而是因为这些时日太累了。

    她在要不要叫醒他之间纠结了片刻,最后到底选择了遵从本心。

    她双手都离开琴弦,生怕发出一丝动静。就这么僵直地坐了半刻钟,屋外却卷起一阵妖风,将窗页吹得嘎吱嘎吱,吵死了。

    桑妩看一眼裴序的方向,放轻手脚走去将窗扇阖拢。

    站在窗边的时候,感受到风中微湿的泥腥气,是将下暴雨的前兆。

    回到座位上,过不多久,雨点子果然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得窗棂上糊的油纸“噗噗”作响。

    她又扭头看裴序,还是没有醒。

    桑妩对着他诗画般的眉眼出神了片刻,叹了口气,忽然觉得,高处不胜寒。

    但很快就有另外一种微妙的感觉盖过这感慨。

    她还从来没见过裴序这副温良无害的样子。

    从前她对他抱有偏见的时候,对方说话也是一副施舍语气,仿佛多么懒得搭理。

    平日里,裴序十分循礼,桑妩亦恪守男女大防,并不会自恃所接受过的教育不同就妄图破坏什么礼教封建。

    二人即便共处一室,也都隔着两张书案,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从来不会超过十息。

    但眼下,此时此刻。

    裴序呼吸清浅,睡容安稳。

    衲子和妙心在外摸鱼,隔着屏风,没有裴序的吩咐,他们不会进来。

    可以说是毫无戒备。

    看了半晌,桑妩裙裾微动。

    柔软,清甜,有幽香盈面。

    风声、雨点都属于是正常环境的变化,只有这股熟悉的梨子香气,绝不该离得这么近。

    几乎是在桑妩靠近的一刹那,裴序的意识便清醒过来。

    但他仍闭着眼睛,保持着呼吸的平和。

    只心里并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她太温和了,致他险些忘了,她来做什么的。

    明明是初夏时节,裴序周身却散着寒意。

    好在没有失望或是怎么。因他一直以来都清楚,两个人的天然立场不相合。

    所以他说过了,他乐意。

    只他闭目静待,能感觉到那温软的香气就萦绕在附近,却迟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反倒是桌案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片刻后,安静中突兀响起一道极细微极短促的“嘻”。

    “什么叫‘绿绮给我了,琴接着练,不必急还’?”桑妩一愣,有些茫然,“世子不来明镜堂了吗?”

    “也不是,只近来没那么多精力分付,后面可能忙完了吧。”裴序决定得突然,衲子其实也说不准。

    该不会,是那张涂鸦惹的事吧?总算是真真切切听到了传闻中的“闹鬼”动静,幽幽咽咽,透着点嘶哑,在这夜深人静时听起来倒真渗人。

    这声音……桑妩皱眉抿唇。

    再看阿盼被吓得不轻双眼噙泪模样,又缓了声音:“你怕什么,这鬼若真神通,咱们住这么久,早被吃干抹净了。”

    只怕不是鬼,是有人装神弄鬼。

    阿盼抽噎:“可是……”

    “你等着看,”桑妩披衣坐起来,趿着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那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她屏息听了会儿,而后猛然推开门,“谁在那?看见你了!”

    那声音源头被吓一跳,戛然而止,黯淡月光下,桑妩只来得及看见西面杂物间的屋顶上有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那影子动作轻盈、熟练,桑妩总觉得有些眼熟。  。

    汴河之上,飞桥如虹,桥身两侧挤满了商贩,布匹香料茶饮果蔬,一直蜿蜒伸向桥架下两岸河堤。经汴河北上的货船大多在此停靠,两岸立刻有拿筹片的脚夫争着上来搬货。

    吴七嫂每日都在此摆摊,风雨无阻,每到饭点,丈夫郭用便过来吃饭,吃完休息会儿,再接着回去上工。

    从清晨至日落,夫妻每日所挣加起来能有个二百来文,在邻居之间收入也算是中上水平了。只是家里子女多,除了大郎还能勉强照看弟妹以外,其余三人年纪小尚不能分担家事,便显得日子吃力。

    桑妩刚收摊,准备回去补一觉,路过吴七嫂摊位时打了声招呼。

    吴七嫂叫住她,“怎眼下一圈黑?没睡好?”

    桑妩看一眼她,笑道:“是没睡好,昨夜不知是鼠还是夜猫,弄出动静来,吓人一跳。”

    任谁都看得出她这笑有多勉强。

    吴七嫂啧啧两声,一副早知道的口吻:“就说叫你们早搬走!昨夜那动静,可把你俩小娘子吓不轻吧?”

    桑妩被戳穿,有些尴尬,又心有戚戚,向吴七嫂追问细节:“究竟什么冤屈?这事儿犯多久了?可有找师父来做法事?”

    吴七嫂却答不上来,恰好摊位上来了客人,便托词过后再聊,总算打发走了桑妩。

    吴七嫂松一口气,转头继续招呼客人。待到中午,郭用带两个脚夫一块来了,在隔壁摊要了碗素面,配上自家的兜子,三人吃得唏哩呼噜,连底汤都不剩。

    “走了。”

    郭用转身要走,被吴七嫂叫住:“等会!”

    吴七嫂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道:“我看她俩昨晚吓得不轻,今晚去看看去。”

    郭用面色有些为难,还没说什么,就被妻子拧了一把胳膊:“少废话!”

    “好吧。”

    妻子强势,郭用只好答应下来。

    昨晚差点被发现,今天更得小心些。郭用换上宽大的白麻衣,攀上两家相接的墙头,耐心观察了会儿,见院中黑灯瞎火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身手熟练地翻了过去。

    今日脚下的触感却不大一样,一团绵软,不知踩到了什么。

    接着一声凄厉的犬吠划破了宁静:“汪!”

    接着更多的犬吠响起:“汪汪!”

    墙根底下新栓了三四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黑狗,一个个呲着大牙,当中一只足底带黄的尤其凶恶,方才便是踩着了它。

    那黑狗扑了上来,郭用只觉腿猛地一痛,“嘶!”

    哪来的死狗!

    腿上定然被咬了个大洞,正往外冒血,可眼下顾不得管。

    他暗中咒骂了句,恐吵醒屋内人,就要从墙头原路溜走。

    可已经来不及。

    “郭郎君大半夜不睡觉,怎到我家来了?”桑妩端着蜡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墙根底下抓了他个正着,“怎不走寻常路子,喜欢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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