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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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这是做事的章程。

    是以他大概晓得这个年纪的女郎家喜欢看什么,便给她挑了一本自己觉得还不错、无甚伤风败俗情节的戏文。

    却不想她只略翻了翻,便搁置一旁。

    临近过年的时候,桑清忙起来脚不沾地,桑妩也是这才见识到她作为公府主母的掌家手腕。

    桑妩见她着实忙碌,于是试探着问,是否需要自己帮一些小忙?

    桑清就笑了:“你们来做客的,哪能让你们小孩儿拘在我边上?逛去吧。”

    在这十五及笄已能成婚的当下,桑妩近十七岁还被姑母叫做“小孩儿”,不免生出了丝丝的羞耻。

    于是在裴琪前来相邀她们姊妹到坊里逛逛时,拒绝了。

    四娘闹着要去。

    裴琪笑道:“那就去!”

    裴琪对这小表妹素来也十分关照,桑妩并不担心。却不想,小姑娘夜里回来时,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桑妩奇怪:“玩还给你玩坏了?”

    四娘嘴一瘪。

    桑妩就“好吧好吧”地蹲下来,抱着人哄:“是谁惹我们四娘子不高兴啦?”

    四娘勾勾她手心。

    曹长史将曹九郎托付给裴序,其实不光是为了搭便船这件小事,他也清楚。

    如今朝堂上对那些旧勋贵的态度暧昧,便走过场,到底不好太差,难看。

    这两天,裴序考校点拨过那个少年,说不上蠢笨,普通人而已。眼下,竟生出了“还不如她”的想法。

    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裴序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骄傲。

    他挑了好些书,拿给她看,“有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舟行太无聊,裴序又实是个很好的老师,什么问题都能接上,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讲解起来不枯燥也不轻浮。

    桑妩喜欢听他讲。

    可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下回还不定怎么使阴招再让她出糗。

    桑妩对上回奉国公府的事心有余悸。

    因着这前嫌,她好好地欣赏了对方的落寞才转身离去。

    而在她离开后,裴序终究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于是来到宝殿中,奉了经、化了纸,亦布施了银钱。

    与刚刚桑妩是一样的流程。

    只桑妩祭的是生母,而江陵公府在此供奉的,是裴序早夭的亲妹妹,裴靖姝。

    裴序出手便是桑妩的百倍不止。

    静心庵算不得大庵堂,京中贵人愿舍近求远跑来郊外上香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江陵公世子。

    负责招待的尼姑微笑着,依旧是那套说辞:“郎君所祭之人,定能收到这份心意。”

    裴序视线在许多牌位中一一扫过,待看见最右侧那块时,忽然凝住。

    那供品所对应的牌位上写着“琅琊颜氏卿云”,右下刻“亲夫桑照、孝女桑妩、桑焕立”。

    乌色的牌位,刻字皆以掺了金漆的墨汁细细勾勒填满,这一块还很新。

    裴序目光从字迹上收回,看向供桌上供奉着的果点。

    很用心,很丰富。

    那油炸果子一看便知是祭者自己亲动手做的,边缘微焦,尤其黑的地方被剔去了,因此缺了一块。

    于是那人在上面又剜下好几处,凑成了一朵海棠花的形状。

    裴序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朵海棠上,看了好几息,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秾丽的脸……明艳如海棠。

    静心庵的主持慧空师太站在他身后,念了声佛,行礼道:“裴世子。”

    裴序转身。

    “德慈不愿与世子相见,乃是因出家人六根清净,摈欲绝缘。但她已是收下了世子送来的佛经,世子万莫介怀。”

    裴序垂下眼,已恢复了素日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缓声道:“有劳师太。”

    桑妩忍了一路,回家终于可以跟青骊分享:“姐姐猜我今日碰见了谁?”

    青骊笑道:“谁啊?”

    桑妩颇是小人得志:“咱们世子!”

    她与青骊十分要好,事事都与对方分享的。

    “他要见那人不肯相见呢。”桑妩八卦兴致盎然,“谁啊?”对一个博见洽闻、有丰富阅历的年长者、引导者产生仰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桑妩的仰慕直白地写在了脸上。

    偶尔她目光里的仰慕太盛,令人难以忽视,那教学渐渐地变了味。

    裴序一手轻点字迹,道:“这一笔,力道还不够。”

    他徐徐道:“要这从这里起笔,运腕……”

    桑妩咬唇,听从他的指引,另起空白处。

    只笔尖刚刚落到纸上,身子蓦地一颤,忍不住捺下重重一撇。

    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身上,被扣着腰。

    原本清亮的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瞪人也是盈盈的。

    裴序轻笑一声,道:“又错了。”

    “阿妩,知道该怎么罚?”

    第 39 章   长命缕

    他分明知道,这件事瞒不长,六郎迟早会归家,但眼下,他心想,至少不要由我亲手揭露。

    清正端方、光风霁月的君子裴四郎,逃避了。

    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后,他又开始睡不着了。

    这一次,不像那些只关风月的辗转反侧,而是彻底的失眠。

    桑妩在他怀中熟睡,一垂眼,足踝上尚未取下的长命缕依旧鲜艳。

    今夜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主动地投进他怀中,索求安全感,这本该是非常好的发展……舷窗外夜风汹涌,冲刷着思绪,裴序一面想着如何与汴州官兵联手,捣毁铁索军,将六郎全须全尾地带回给三房叔婶,一面想——

    我该如何两全?

    一连整夜,都睡不着。

    害怕桑妩发现端倪,她毕竟是那么聪明敏锐的女郎。

    守孝的日子漫长,春光却稍纵即逝。

    自三月底来,桃梨皆落尽,紫藤挂满廊檐,公府各处风光都在这晚春旖旎艳色中染上了应景的淡淡紫。

    桑妩偶尔会牛嚼牡丹,摘了紫藤用糖腌上一日,蒸鲜花饼或煮茶。

    结果清明前一场持续小半旬的雨,将这份春心浇了个透彻。

    去年旱了一整岁,今春倒是雨水勤。桑妩将伞倒立在门口,水顺着伞面汇聚流下,和屋檐唰唰流下的积雨混合在了一起,沿着青砖石缝隙往低洼处漫延,一股一股,有如无数小溪流。

    桑妩不可避免地脑补这些小而多的水流是百川,那一个个水洼便成了湖海,小时候每逢下雨天不能出门,这就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意趣。

    一抬眼,衲子走了出来,哎呀哎呀道:“裙角湿了,女郎在这等我会儿,我去取块干布来。”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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