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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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赶不上了,明年我们再——”

    话音戛然而止,桑妩问:“明年怎么?”

    裴序顿了顿,道:“明年再看。”

    桑妩挑下眉。

    裴四郎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是以他对措辞要求很高,有时候大概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咬文嚼字。

    刚刚她都以为,他要说明年再去呢。

    午后,阳光晒得人骨头懒,告别刺史府,渡口碰上昨夜不知宿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曹九郎,觑见裴序,脖子一缩,看着便心虚。

    族叔裴综看眼桑清母子,哼道:“今圣最是看重孝道,可你这般行事,不仅不孝阿父,更是对你母亲的不敬!你阿父九泉之下,如何能够安眠?”

    二人激怒之下,都没注意到屏风后还有人。

    桑妩此刻听见裴综的话才明白,原来裴序将姑母请来,并非是为了见证,竟是怀疑——

    她愕然抬头。

    那双清隽眸子,落落穆穆,如无波古井。

    面对指责,依旧漠然置之。

    桑妩应当觉得荒谬的。

    肯定是对方一向看不惯姑母才恶意揣测。也有可能,是刑部呆久了,看什么都多疑。

    总之当然不可能是姑母做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这么荒谬的事,自己心里……

    她想起刚刚过去,仆妇们跪了一地的场面。

    桑妩平日没有自诩过善良,但事实上,无论跟伯府还是公府里的婢女相处起来都很放松。还有四娘、桑三娘两个庶出的妹妹,面对她也没有一点异母的隔阂。

    再稍一想想,正院的婢女,无论林嬷嬷还是下到杂使,平日面对姑母怎么都有点小心翼翼的呢?

    前些天从姑母那里嗅见的新熏香味,自己当时笑了句“真好闻”,当夜回去,四娘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那时只以为是小孩子偶尔贪睡,现下又忽然记起,自己回来后没有换衣裳就抱了她,过不多久,平素戌时才肯睡的人不到暮食时辰就嚷嚷着困。

    江陵公去世之前这段时日……不正是多眠少醒吗?

    桑妩发誓,她真的不是口是心非介意裴琪的事,所以刻意地去怀疑姑母的为人。

    只人一旦开始思考,有时候就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许多平时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开始争先恐后地涌进脑子。

    父死有疑……

    桑妩握着茶盏的手指尖变得很冷。

    因她意识到,在这个情境下,她竟然是倾向支持裴序的。

    纵是来了族中两位很有威严的长辈,也不能阻止裴序的决策。

    他没有自辩,只淡声道:“既然来了,便请二世父与四从父做个见证。”

    他穿着一身素服,十分清淡,偏就是这么站着,也比穿着锦衣绸缎的两位长辈还给人压迫的气势。

    仿佛算好的一般,掐着他话音刚落,仵作走了出来,道:“半个时辰已到。”

    仵作呈上手中托盘。

    众人凝目看去,俱变了脸色。

    早晨的阳光从东牗晒进来,隔着细纱屏,外间不大能看清隔间形容,桑妩却可以借天光打量他们。

    因先前的胡思乱想,她下意识先向姑母看去,恰好没错过对方往后僵退了半步。

    那步子慌慌的。

    桑妩脑中轰然炸开。

    整个人沉入了巨大的不可置信和惊惧中。

    裴缙也险些碰翻手边的茶。

    裴序是最平静那个。

    他一拂衣袖坐下,反问仵作:“银牌发黑,何意?”

    就连桑妩这种毫无仵作经验的人都知道,银牌发黑,是因中毒而死。

    甚至,还只是最简单就能排查出来的毒素。

    裴序出仕六年,刑部便占去四年,当然不可能不懂。

    她连续反应过来,裴序常使问句,想来也是刑讯留下的习惯,淡淡的句子,心虚之人却会益发忐忑不宁。

    她再看桑清,目光十分复杂。但他显是多想了,不是自家子弟,裴序十分懒得搭理,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桑妩路过,闻见曹九郎身上很浓熏香。

    那香气很是特别,她之前照着裴序给的那本香谱学习制香,略懂了一些皮毛,闻着不似那些常见香料能调制出来的味道。

    裴七郎也随行北上,闻见这味道,眉毛微抬,端正了神情:“曹小郎君,赌坊得少去。”

    曹九郎脸皮一热。

    乘上船,重新起航,裴八娘昨日贪凉,回房又偷偷多吃了两盅冷圆子,现下有些闹肚子,婢女们制不住,求助地看向桑妩。

    裴八娘的婢女们就发现,自家小娘子看着很怕四郎,但越提四郎不许,私下里越逆反,只当面有用,但桑娘子的话就不一样了,讲的道理若在小娘子那个点上,小娘子还是会听一听的。

    桑妩并不啰嗦,让她自己选:“你现在不喝药,着了寒气,以后就该像我这会天天喝了。”

    生母忌日将至,长安南郊的静心庵,桑妩将自己这几日手抄的经文与供果供奉上去。

    点了长明灯,又化了纸马,那圆脸小尼姑合掌念声佛:“女郎所祭之人,定能收到这份心意。”

    桑妩福一福身,回礼。

    就算囊中羞涩,也还是布施了一些香油钱,聊表心意。

    出来以后,并没急着回去,在大殿后面的林子里悠悠踱步。

    她今天出来没有带四娘,没有带婢女,就是想一个人走走静静。

    生母忌日,素来活泼的人也沉寂下来。桑妩看着眼前的枯树,思考了一些颇有深度的问题——

    譬如人死后究竟魂归何处?刚刚那小尼姑如何就信誓旦旦笃定“女郎所祭之人,定能收到这份心意”?

    自己来时,可是撞见她正在偷吃上位香客的供品。

    莫非……她吃饱了?青骊却脸色古怪:“女郎去的哪个庵?”

    桑妩道:“南郊的静心庵。我听说那里的主持佛法很深,还有宗亲修行呢。”

    说完,“咦”了句:“拒见世子的,莫不就是这位宗亲?”

    青骊轻咳:“想来,是……世子的生母。”

    桑妩瞪眼:“啊?”从前堂到后厨的这几步路,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好几个人名,有裴序有胡娘子有柳监生,最终她还是捏着阿余的手低声道:

    “去后面叫汪娘子或郎君给你开门,从他们家院子溜出去,先回家去,若我迟迟未归,就去敲府衙的门,若府衙不管,就去敲李少尹的门,记着,需得是李少尹,他若不管,你再告诉他我的姓氏。”

    本来是想让青骊惊讶惊讶,这下,桑妩花了好几息的功夫消化这桩消息。

    她不是不记得裴琪跟她提起过,裴序的亲生阿母出家了。

    也不是不知道,裴序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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