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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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投在门扉上,便惊扰了里面的人。

    笑声一停。

    “必是卢橘姐姐。”樱桃跑着来开门,那脚步也是欢快的,险些被地衣胡毯绊跤。

    “你慢些!”微微带笑的声音。

    随后隔扇门被拉开,颀长的影子投落在地上。

    小丫头懵懵一抬头:“咦?公、公子。”

    对啦,怎么把公子给忘了。

    以前的时候,寝院的丹若姐姐还经常因为公子歇在书房遣她跑腿去问林檎姐姐呢。

    因他们房里只公子一个人,他不常回来,她们便没事做,清闲虽然也好,可是没前途嘛。

    但裴序显然懒得搭理她这小小的心眼。

    “好,”不枉驾车到了眼前,他吩咐道,“回去吧。”

    桑妩看着马车停下,乖乖“哦”了一声,点点头,跟了上去。

    裴序脚步顿住,瞥她一眼。

    桑妩便也跟着站住。

    她还抱着琵琶,险些磕着他。

    裴序皱下眉。

    适才在水榭里,他当她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才顺从地跟出来。

    怎地没有?

    他耐着性子反问:“不是二郎带你来的?”

    桑妩愣愣看着他。

    裴序的神情真的没有要载她一起的意思。

    就算她不是继母的侄女,裴序也一向厌烦这种与之说话费劲的人。

    他看着她,冷淡道:“我不喜吵闹。”

    可少夫人很大方,脾气还很好,樱桃隐隐地觉得,公子回不回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裴序的视线看去,门内的人纷纷扭头,光影深处,那对镜梳妆的美人也转过脸,笑意未变,唤了句“郎君”。

    裴序不由微微一怔。

    余霞成绮,打在她侧颜,一张娇靥被夕色衬得华如桃李。

    身上榴裙似火,少见的秾艳。

    其实很好看。但他只扫了一眼,便颔首移开视线。

    走进去,径直去了书房。

    她今日眉眼格外深浓,原来是描了眉黛,还点了淡淡的胭脂唇红。

    仿佛海棠开到荼靡。

    手边还挂着另两件裙子,一桃一碧,应是在挑选。

    不知出席什么场合,需要这般隆重。

    裴序目光只落在书页上。

    次日醒来,桑妩觉得自己应要去给姑母请安,青骊笑了下,指指屋外:“女郎莫不是忘了,今日与二郎约好了游园?”

    桑妩掀开支摘窗的锁扣,朝外一推。

    “吱呀”一声,暅赫的天光瞬间浸没了内室。

    朝霞正好,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桑妩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去,吃惊道:“表兄这么早的?”

    青骊掩唇:“所以啊,咱们几个赶紧给女郎梳妆换衣,莫教二郎君等烦了。”

    桑妩由着青骊她们梳了个据说是长安贵女间时兴的反绾髻,簪上步摇与鬓梳,触目见琳琅珠玉,一步一响。

    又换了身颜色娇艳的衫子襦裙,广袖飘逸,正合适她这年纪的女郎。

    看着落地铜镜中娇俏少女,她都有些恍惚了:“这还是我吗?”

    青骊围着她看了一圈,笑道:“真好看。”

    去叫四娘,却不肯起。

    她在家时便成日赖床不起,十分懒散,桑妩只好只身赴约,与裴琪告了声失礼。

    裴琪本坐在堂屋喝茶等着,见她从屋外迈进来,便站了起身,眼中含笑:“表妹这般打扮起来,有洛神之姿。”

    桑妩腼腆一笑。

    这是一本实录,其上记载了某地一佛寺主持借僧人之名行凶作歹之实。

    歹徒作案手法层出不穷,除仵作验尸,他等身负缉凶查案之责,应尽多可能了解天下凶案。

    这自然是正事。

    但正房本就连通,又怎能隔绝动静。

    一时听见小婢们夸她颜色甚美,淡妆浓抹皆宜。

    一时听她轻声的嗔怪:“光说好,倒是出主意呀,究竟穿哪一件?”

    樱桃眼珠转了转:“这个,我们的眼光不算,何不问问公子?”

    桑妩眨眨眸子,转头看向裴序。

    对方翻过一页,神情专注。

    刚想说“算了”,才动唇,那人自书页中抬眼。

    清炯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妩一笑:“郎君说呢?”

    脸迎着夕阳,娇艳。

    承平四年,霜月。

    旱了一整冬的长安,终于在十九这日飘起雪来。

    当百姓们相迎着这场瑞雪吉兆之时,城郊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笃笃驶着。

    马车是最不打眼的青布顶盖,灰扑扑的车身,丢进车队里转眼便寻不出来的那种样式。

    若是南来北往的商队,租这么一辆车尚能说得过去,可若是伯府贵女,多少就有些寒酸了。

    桑妩幽幽地叹口气,实在想不明白,几十年前煊赫一时的平襄伯府,怎就沦落到了连顶像样的马车也凑不出来的境地。

    甚至她这堂堂伯府长女,竟还要带着年幼的妹妹,北上长安,去寻她们嫁入高门的姑母——江陵公府的继室夫人。

    名为探亲,实则哭穷。

    尚不过五六岁的四娘一觉醒来,瞧见天上飘起了雪花,倒是高兴,丝毫不觉这年关底下去人家府上打秋风是什么跌脸的事儿。

    桑妩叹完气,便将她叫到面前传授起哭穷的技法与要领。

    四娘兴致缺缺,她却认真得近乎固执,一遍遍啰嗦着,藉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这回记着了吗?”

    桑妩口干舌燥地端起茶水润润嗓子。

    四娘目光殷殷,一开口,却是惦记着旁的:“阿姊,待到了公府,是不是就可以见着姊夫啦?”

    桑妩一口茶险些呛着。

    她伸手戳住四娘的脑袋,用力点了下:“算我求你了,当着人家面可千万别这般叫,三书六礼都没过,焉知人家不是口头戏言?”

    四娘无所谓地笑起来:“阿姊花容月貌,表兄见了,指定挪不开眼!”

    裴序沉默了一下,到底问:“要去哪?”

    “明天是九娘的生辰,三嫂嫂在倚翠榭设宴,也请我一块呢。”

    九娘是四房幺女,小孩子过生辰并不兴师动众,燕氏作为长嫂操办一下,很合适。

    她看起来很是期待,说话时,神情间一直漾着笑。

    从前作为六郎寡妻需要低调度日,府里的女眷举办什么雅集酒宴,都会识趣地默认不邀请她,眼下有了这样的机会,能够出府,能够和年轻相处得来的女眷们一块游春踏青,桑妩当然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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