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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30(第10/21页)
胡姬酒肆,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咦,这几盆墨菊开得竟这样早?”
“今日席上那道烧小猪可香呢小的看公子一口没用,真可惜了。”
他没有忘。
只她的温柔太盛,她的眸子春水粼粼,便显得有情。
裴序眸光涌动,缓缓开口:“你……”
接下来的话却滞涩。
直到这时他才理解父亲为何难以开口,因骄傲使人难以开口,一开口,便显得低头。
何况并没什么好问的,她本就亲口承认过对六郎有情。如果不是意外,大概也是少年夫妻,相携到老。
过了片刻,他道:“可需要我做什么?”
语气已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波动。
桑妩抬眸,对他缓缓扬起一个笑:“这里宽敞,就借郎君这里写,好不好?”
其实寝院也很宽敞。
裴序知道,她不过是在给刚才的他一个台阶下。
目光扫过那张笑脸,他似有若无轻叹。
第 25 章 不好吗
桑妩半夜时渴醒了一回,昨晚睡得不管不顾,眼下想沐浴,却发现夜还长着,枕边竟没人。
怔了怔,走出帐子,却看见内书房有火光人影。
大抵是什么很要紧的事。
便裴序认为自己休憩在家,十分清闲,在桑妩眼中,仍觉他时常忙碌。
她曾听卢橘提过一嘴,大理寺卿年事已高,只挂虚职,去年又殒职一位少卿,空出来的官职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吏部任命委决不下,公廨之中能担实事的上峰,便只裴序一人。
这次回来,虽不能参与京师那边的缉凶查案,却也带了两大箱的陈案卷宗着手整理。
桑妩从未见过这般热衷公务如别人热衷酒色的官员,静静看了那烛火片刻,未曾打扰。
只转身时路过妆台,无意瞥见铜镜中自己。
镜中人寝衣披着,未曾完整系好,小衣也松松垮垮,露出肩头锁骨的大片肌肤,暧昧红痕,没个三五天必是消不了。
偏偏连脖颈上也惹眼极了,这让她如何见人?
到底是进了公府,一路行往,四娘格外兴奋,因廊下栽种了许多名贵花草,俱都是伯府中不曾见过的。
小孩不知其中价值,只觉得好看,但桑妩前两年已经开始与其他府的女郎社交了,时不时会受到她们的邀请出席一些宴会,因此涨了不少见识。
譬如这廊下被油布遮盖住大半花身的雪白牡丹,唤作琉璃冠珠,她便曾在扶风郡守的寿宴上见过。
只那时是精心摆在园中,哪里像眼下,被随意地栽种在不起眼的角落,只用来做那几株魏紫的点缀。
未及多感慨,一抬眼,姑母携了仆妇站在帘外,含笑等着她们。
上了年纪的妇人依旧保养得宜,装扮、妆容,无一不得体精致。看着她们走近,却忽然就涌出了泪:“妩妩。”
也是因这一句,桑妩那七上八下了半路的心,忽然就踏实了。
虽见面次数不多,桑妩却实在感激这位姑母。
她很早就没有了亲阿母,阿父也不曾续娶,这么些年,姑母一直都十分怜惜她们几个姊妹。在所有姊妹中,又最为照拂她。
因桑妩出世时,她也才为人母,前两年桑妩刚满十五,便是她为桑妩插的笄。
知道她年岁大了,要学着与人来往交际,伯府里却没有顶用的嬷嬷,还特地留了个稳妥的婢女给她。
往事想起来,满满都是感激。
刚升起的那点触动消失殆尽,桑妩微哂,便热衷公务,可也没在女色耽误什么?
这次躺回去便到了天亮,睁眼,裴四郎站在晨光里,整理官袍的领扣。
凭她以往的观察,平常在家对方多穿文士便服或士子襕袍,这穿正经官袍,大抵就是要出门。
刚睡醒,脑子还懵懂着,她随口问:“那个逃脱的人犯捉住了是吗?”
裴序动作一顿,缓缓看向她:“你何以得知?”
桑妩眼皮莫名一跳。
随即清醒了过来。
那语气并不严厉,神色也淡淡,与往常无异。但穿上这身绯袍,就是给人感觉,温存收敛了,距离拉开了,那身周蕴着一层无形的威仪,凛然不可侵犯。
这样的感觉,是在他刚刚回到余杭时常有的,而现在重新笼罩,真的全然只因这身袍服吗?
她眨了眼,将语气放得轻快:“就,听三嫂嫂顺嘴说了一句。”
他们这么熟了吗?
郑绥亦狐疑:“含章认识这位女郎?”
对方好似因郑绥的疑惑轻笑了一下。
桑妩看着那张侧脸上冷淡的线条因此柔和不少,有些发呆。
“府上来投奔的亲戚。”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桑妩,“论起来,应当要称一句——”
在这莫名的停顿空档,桑妩硬着头皮,顺着他的意思猜测,“表、表兄?”
裴序微微颔首:“是了。”
“表妹。”他道。
那嘴角是带着笑的,眼神不起波澜。
桑妩发现,只要与裴序单独相处,气氛就会变得特别诡异。
丫鬟领着路,裴序走在前头,她抱琵琶亦步亦趋。
对方身高腿长,自然是闲庭信步。可她穿着冬至那身新裁的广袖裙子,视线被琵琶遮去,一步一绊,走得十分艰辛。
就这样,也不见人家放慢速度等等她。
待到了门口,丫鬟回去了,等小厮牵马时,两个人站在檐下,看着外面的雪幕,桑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可以缓解尴尬的话题。
裴序却并未缓和神情。
如果是二夫人,便知他的忌讳。
见多了裙带利益、外戚乱政,对于这些,他是很反感的。所以桑妩第一次来寝院时,他才会有那样划清公私的反应。
所幸她也十分有分寸,从不逾越这一层界限。
后来二人关系渐入佳境,对这一点,裴序不曾刻意提醒。
眼下,她却跨过了这一层。
在他已经决定回避的时候。
裴序看向她的眼睛。
但那些如当初一般冷绝的警醒终究没法出口。
半晌,他淡声道:“你无需关心这个,内宅不问外事。”
桑妩笑了笑,说好,从被衾中坐起。
因她此刻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他为什么要把我也叫走???
她当然不敢直接问,却不知,自己这副垂着脑袋,一双眸子四下乱扫的样子,摆明了将心事挂在脸上。
裴序只是转头调整下姿势,她立马就抱着琵琶站好了。
裴序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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