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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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枝桃花上。花瓣薄薄的,透出粉色的光。和那年春游,她递给他时,一模一样。

    第72章 天象—归去

    嘉靖二十九年春, 张居正在翰林院的第三年。

    早上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床头那枝桃花。花瓣已经蔫了,但温暖舍不得扔, 用细绳系在床柱上。他看了一会儿, 转身走了。

    散值后,他没有直接回家, 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推门进去,是徐阶的书房。

    徐阶已经在了。他坐在案后, 手里拿着一份邸报, 头也不抬:“来了?”

    张居正行礼:“徐公。”

    徐阶放下邸报,看着他:“你上次说的事, 有证据了?”

    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纸上写着一个人名,一串数字, 几个地名。

    徐阶接过去,看了之后,眼神幽深:“这些, 你从哪里知道的?”

    张居正垂眸:“学生留意朝中动向, 日积月累。”

    徐阶看着他,目光深邃。他知道张居正没说实话, 但他没追问。

    这个年轻人,他看了三年了,不结党,不站队,不写青词,不应酬。翰林院的同僚们说他清高, 徐阶知道不是,他不是清高,是谨慎,他在等。

    “你比我想的还要深。”徐阶把那张纸收好,“这事我来办。你回去,别让人看见你来过。”

    张居正行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徐阶忽然叫住他:“叔大。”

    张居正回头。

    徐阶看着他,轻声说:“你心里装的,不只是前程吧?”

    张居正顿了一下,没回答,他推开门,走进暮色里。

    第一个被弹劾的,是严嵩的门生赵文华。

    罪名不算大,贪墨税银三千两。但证据来得蹊跷,不是御史查到的,不是言官弹劾的,而是从一家茶楼的账本里扒出来的。

    赵文华的门客在听竹轩与人谈事,喝高了,嚷嚷着“三千两”“漕运”“分成”。

    是茶楼的伙计记了下来,月底对账时,张居正看见了那条记录。

    他没有立刻动,他花了三天,从不同渠道验证了那个门客的身份,又从另一条线查到赵文华在漕运上的职务。然后他把所有信息拼在一起,确定这不是空穴来风,才去了徐阶府上。

    徐阶看完证据,沉默了很久,问:“你确定?”

    张居正说:“确定。”

    “万一查下去,牵扯出不该牵扯的人呢?”

    张居正想了想,说:“那就牵扯出来。该倒的,迟早要倒。”

    徐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我狠。”

    一个月后,赵文华被罢官。

    消息传开,朝堂震动。严嵩的人,第一次被明着拿下。虽然官不大,但风向变了。有人开始议论:徐阶是不是要对严嵩动手了?

    严嵩坐在府里,面色阴沉。

    严世蕃在旁边骂:“一定是徐阶那个老狐狸搞的鬼。”

    严嵩在想另一件事:徐阶什么时候布了这么深的局?那些证据,不是一天能攒起来的。

    他问:“查到是谁收集的证据了吗?”

    严世蕃摇头:“查不到。对方藏得很深。”

    严嵩沉思了一会儿,说:“徐阶身边,有能人。”

    张居正坐在徐阶书房里,听着这些消息,面色平静。

    徐阶看着他,忽然说:“你就不怕被查到?”

    张居正说:“查不到。”

    徐阶问:“这么确定?”

    张居正说:“学生做事,不留痕迹。所有证据都通过三条不同的线传递,最后才到御史手里。就算严嵩去查,也只能查到几个不相干的人。”

    徐阶看着他,目光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比我狠。”

    张居正没接话,他站起来,行礼:“徐公,学生该回去了。”

    走出徐府,天已经黑了,他走在巷子里,脚步不急不慢。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他想起温暖,她应该还在等他。他加快脚步。

    推开门,院子里亮着灯,温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上摊着笔记本,笔还握在手里。

    他走过去,把笔轻轻抽出来,把笔记本合上,他拿起旁边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温暖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她笑了:“你又骗人,厨房里还有粥,自己去盛。”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居正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没醒。

    他转身,去厨房盛粥。

    接下来的两年里,又有三个严嵩的人被弹劾。每一个的证据,都来自听竹轩的账本。

    张居正越来越谨慎,去徐阶府上不再走正门,从后巷绕;带回家的书不再放在明处。

    温暖发现了,但她没问。她只是把书桌收拾得更整齐,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收进柜子里。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说:“张白圭,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大事?”

    张居正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谎。

    温暖说:“你不用告诉我。我就想说,你小心点。”

    张居正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点头:“好。”

    嘉靖三十二年,严嵩和徐阶的斗争进入白热化。

    一年之内,严嵩的五个亲信先后被罢官、降职、流放。朝堂上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有人说徐阶疯了,有人说严嵩要倒了,有人两边都不敢得罪,装病不上朝。

    徐阶坐在书房里,对张居正说:“你若不是还年轻,我早就举荐你入阁了。”

    张居正摇头:“学生还年轻,再等等。”

    徐阶看着他:“你不急?”

    张居正说:“急也没用。现在入阁,太招摇。严嵩还没倒,枪打出头鸟。”

    徐阶笑了:“你比我沉得住气。”他顿了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忍不住了。”

    张居正没接话。他站起来,行礼,转身走了。

    走出徐府,月光很亮。他走在巷子里,忽然停下来。他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慢慢来,没人催你。”

    他轻轻笑了。

    回到家,温暖还没睡。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串,对着月光看。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温暖把手串举起来:“你看,它刚才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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