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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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手串裂了

    就在温暖快要睡着的时候, “咔”,很轻的一声。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温暖猛地睁开眼,她把手串举到眼前, 月光下, 十八颗珠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但她看见了,最中间那颗, 兔子珠, 从兔子眼睛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纹。

    很细, 很浅, 但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温暖心慌地坐起来, 把灯打开,凑近了看。没错,裂了, 不是幻觉。

    她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她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夜晚, 另一个手串。

    张白圭的手串。

    那次他离开的时候, 珠子一颗一颗裂开,从他手腕上掉下来。

    她那时候不懂, 只知道哭。后来他告诉她:“手串会裂,是因为我每次都在带东西回去。”

    带东西回去。

    带什么?

    带后世的见闻、带现代的智慧、带那些不该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每一次穿越,每一次改变,都在消耗手串。

    因此他的裂了。

    她的没裂,她以为她的不会裂,但现在, 她的手串也出现了裂痕。

    她低头看着那颗兔子珠,裂纹从眼睛的位置蔓延开来,像一道细细的泪痕。

    她明白了,不是她的不会裂,是时候未到。

    张居正考中了状元。历史上,他是二甲第九,现在,他是六元及第。

    历史,真的改变了。

    她改变了他,他改变了历史,而手串,替他们承担了代价。

    温暖坐在床上,看着那颗裂开的珠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她想起十岁的张白圭,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裂开的手串,对她说:“此物能用多久,便用多久。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她把手串重新戴回手腕上,那颗裂开的兔子珠贴着她的皮肤,温温的,和以前一样。

    她小声说:“轮到我了。”

    “没事,裂了就裂了。”

    “反正,我会一直戴着。”

    手串热了一下,比刚才更热。

    她笑了,躺下去,把手串贴在脸上,闭上眼睛之前,她轻声说:“张白圭,你尽管往前走。”

    “剩下的,我接着。”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那颗裂开的珠子上。裂纹像一道细细的银线,在月光下,亮亮的。

    这件事,她不会告诉他的。  ……

    时间匆匆,来到了嘉靖二十七年十月,这个十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北京西市。

    张居正站在人群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散值后,听见同僚们在议论,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人流走了。也许是想亲眼看看,一个当了二十年首辅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秋风吹过来,带着土腥气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有人在他旁边说话:“听说夏阁老昨晚写了一首绝命诗,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诗?”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好诗。”

    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憋回去了。

    张居正没有笑,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街道的尽头。

    囚车从远处驶来。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言站在里面,头发散乱,囚衣单薄,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但腰板是直的,头是昂着的。

    张居正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

    夏言老了,他在朝堂上见过他几次,穿着绯色官袍,胸前的仙鹤绣得栩栩如生,走路带风,说话声音洪亮。但现在的夏言,只是一个瘦削的老人,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睛却还是很亮。

    路边有人扔石子,大喊:“奸臣”、“贪官”,石子砸在囚车上,弹起来,落在地上。

    夏言不躲,也不看,他只是看着前方。

    张居正看着他过去,囚车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看见了夏言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深的疲惫。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可以停下了。

    囚车过去了,人群跟着往前涌,张居正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囚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西市的方向。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沉。他想起顾璘说过的话:“官场险恶,诱惑很多。有人贪,有人堕,有人忘了自己是谁。”

    夏言忘了自己是谁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夏言二十年的功劳,抵不过一句谗言。

    午时三刻,西市的方向,隐隐传来锣声,很短,很闷。

    人群里有人说:“行了。”然后人群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居正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噤。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冷,他攥紧拳头,转身,往住处走。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张兄,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坐在桌前,没有点灯。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想起夏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疲惫,比死亡更让他害怕。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夏言。”然后划掉。又写:“严嵩。”然后也划掉。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桌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和温暖那边的,是同一个。

    他轻声说:“温暖,我今天看见一个人死了。他当了二十年首辅,最后被砍头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条路,比我想的更难。”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荷包,荷包温温的。

    *

    当天晚上,温暖穿越过来。

    她现在读研究生,时间比本科多一些,有事没事就溜达过来找张居正。尤其是张居正在京城租了个小院,就他一个人,不怕被人看到。

    当然,她只敢晚上来,万一白天穿越的时候被人撞见,那就惨了。

    温暖出现在张居正的书房里,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张居正坐在桌前,没有点灯。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但亮得有点奇怪。

    温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了?”

    月光下,她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在抖,很轻,很细,他没看她,所以她看见了。

    张居正闻言,转过头,嘴角扯了下:“今天皇上杀了一个人。”

    温暖愣了一下:“谁?”

    张居正说:“内阁首辅,夏言。”

    温暖知道这个名字,历史书上写过,被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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