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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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朝廷有朝廷的考量,咱们江南也有江南的规矩。钦差大人远道而来,咱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正是。”王家的人也点头,“这些年朝廷的政策换了一茬又一茬,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咱们几家齐心,他钦差还能把江南的天翻了不成?”

    众人纷纷附和,方才那点惊惶渐渐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裴昭听着,面上不显,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方才还吵成一团,现在倒是一个比一个硬气。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几把趁手的刀。

    “诸位既然心里有数,那便回去准备吧。”他放下茶盏,“钦差的事,我来安排。至于各家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

    众人陆续起身告辞,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有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裴昭拱了拱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裴昭坐在原处,指尖仍轻轻叩着桌面。

    北迁的消息,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早拿到。

    靖王那边传来的密信,远比他方才说的要多得多,那个所谓的“萧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总督幕僚。

    他是太子。

    裴昭垂下眼,把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下去。那夜在巷子里交手,那人出手凌厉,招招致命,分明是动了杀心。

    对姐姐,他也是真动了心思。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一步一步从泥里爬出来,把裴家攥在手里,把江南这盘棋一点一点翻过来。

    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裴家,也不是为了靖王。

    他只是想让她回头看一眼。

    可她身边的位置,他等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让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那人什么都有,太子之位,滔天权势,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来抢他的姐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又下雨了,江南的雨季总是这样阴沉,可今年的雨似乎格外长些。

    他从袖中摸出那只飞镖,在掌心里转了转,锋利的边缘硌着指腹,微微刺痛。

    他垂下眼,把飞镖收回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开口。

    管事从门外进来,垂手站定:“那东西……已经送进去几日了,但还一直没有动静。”

    裴昭没说话,指尖轻叩了几下。

    “给他提个醒。”

    管事垂首领命,退了出去。

    裴昭站在窗前,看着檐下的雨帘,那病秧子只要活着一天,她就永远是宋家的少夫人,永远有退路。

    他不要她有退路。

    等她没了丈夫,没了依靠,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牵绊,她就只剩他了。

    没关系。

    等他带着姐姐回了金陵,他会找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那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她会慢慢习惯的。

    至于太子。

    他不怕太子,太子有太子的路要走,有江山要守,有朝堂要顾。

    可他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过,所以什么都不怕失去。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

    宋府内院,这几日也换了新面孔。

    殷晚枝借着养胎的名义,把周围伺候的人换了一批,新进来的丫鬟婆子都是在她的人里面精心挑的,用着放心。

    至于阿禄。

    他手臂上的烫伤好得差不多后,便回来当值了,毕竟公子身边离不开人。

    阿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把药炉旁的位置让给他。

    下午,阿福蹲在药炉前看着火,阿禄坐在一旁择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这条胳膊,当时烫得不轻。”阿福拨了拨炉灰,头也没抬,“公子那日要不是你背出来,怕是……”

    “分内的事。”阿禄垂下眼,手里动作没停。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起从前的事:“我当年进府的时候,才八岁。爹娘把我卖到人牙子手里,我哭了一路,到了宋府门口还在哭。是公子叫人给我端了碗热粥,说‘别哭了,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他笑了笑,“那时候公子也才十来岁,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阿禄没接话。

    “你比我进府还早,”阿福偏头看他,“我记得你是大爷身边的老人留下来的。那时候府里清理了那么多人,就留了你一个。”

    阿禄择药的手指顿了顿。

    “公子留的你。”阿福笑着道,“夫人那时候要把你也送走,是公子开口留的,他说你爹跟了大爷一辈子,不能让他连个后人都留不下。”

    阿禄垂下眼,没说话。

    药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响起来,热气从盖子边缘冒出来,带着苦涩的药味。

    阿福站起身,把药倒进碗里,端着往托盘上搁。

    他背对着阿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得像叹气:“公子的眼光,向来不错。”

    他把托盘往阿禄手边推了推,看了他一眼。

    “药好了,给公子送去吧。”

    阿禄端着托盘往外走。

    穿过回廊时,日头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难得的晴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新长出来的皮肤泛着粉,那点旧痂还没有掉完。

    他忽然想起阿福方才说的那些话。

    八岁进府时的一碗热粥,公子的话。这些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的自己,被领到公子面前,那人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以后你就跟着我。”

    那时候他太小,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公子的手很凉,掌心却干燥温暖。

    他走进公子寝屋时,宋昱之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便搁下了。

    阿禄把药碗递过去,宋昱之接过来,慢慢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禄接过空碗,转身要走。

    “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宋昱之声音很轻,从身后传去,带着点咳意。

    阿禄脚步顿住:“已经好了。”

    宋昱之没再说什么。

    阿禄站了片刻,垂首退了出去。

    廊下的风灌过来,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空碗,碗壁上还残留着点余温。

    他想起阿萝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再拖延些时日眼睛可就彻底废了。”

    “哥,我不想一直被人看着。”

    ………

    阿禄攥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

    灶房空无一人,砂锅还搁在炉上,余温尚存,阿禄从袖中摸出那只瓷瓶,拔开瓶塞,里头是透明的液体,无色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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