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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 60-70(第23/26页)
瓣里晃了晃。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 最信神佛吗?”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殷晚枝没动,也没应。
“走投无路的人。”他说,“因为除了求神拜佛,再没有别的法子。”
他顿了顿。
“你不是。”
殷晚枝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想抬头看他,却听见他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有些愿望,不必求神佛。”
她终于抬起头。
他就站在她面前,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灯火,明明灭灭的像是江面上那些漂远的花灯。他低头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求谁?”
他没答,只是蹲下身,把那盏并蒂莲放进水里。大红大绿的花灯晃晃悠悠地漂出去,烛火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暖光。那盏灯漂出去的方向,正好经过那盏鸳鸯灯旁边。
并蒂莲没有挨着它。
水波一推,两盏灯错开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景珩看着那两盏分道扬镳的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极淡的一点弧度,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
“北迁的事,是定局。”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宋家的家业保不保得住,不是定局。”
殷晚枝心里一动。
“你……”
“宋少夫人这么聪明,会想明白的。”
殷晚枝道:“顾大人在画舫上说,有大人物在办这件事。那个人……”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认识?”
景珩沉默一瞬,没说话。
殷晚枝只当这人是默认了,试探道:“那萧先生觉得……这个人,能不能说得上话?”
景珩终于抬起眼,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宋少夫人是想托关系走门路?”
殷晚枝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宋家本分经营,从不做贿赂的事。我只是想提前知道风向,早做打算。”
景珩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眼眸清亮,明明是在求人,却偏要端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架子。他忽然有点想笑,她求人的时候倒是坦荡,可求的不是为自己,是为宋家那摊子烂事。宋家、铺子、家业,桩桩件件都比她自己重要。连许个愿都许的是平安富贵,半句没提过自己。
他垂下眼。
方才她在画舫上听顾逢舟说话时,那副认真盘算的模样,他在岸边看得一清二楚。她宁愿拐弯抹角地去问一个刚见面的钦差,也不肯开口问他一句。
可问她有什么想问的,她说“没什么好问的”。
现在倒是有问的了,问的是顾逢舟,问的是那个“大人物”,问的是北迁的风向。
他站在这里,她一个字都没问过。
他忽然觉得今晚来这一趟,实在多余。
景珩转身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宋少夫人消息灵通,想必很快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到时候,少夫人大可以亲自去问。”
殷晚枝愣在原地。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意思分明是,你想打听,找别人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已经迈步走远,连背影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江风灌过来,她站在水边,那句话在耳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过是问了一句,他至于这么大火气?
方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玄色身影已经快走到码头尽头了,一次都没回头。她收回目光,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喜欢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脚步一顿。
不喜欢他冷冰冰的,那喜欢什么?喜欢他热络?他什么时候对她热络过?
她垂下眼,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
真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各位,昨天因为有个转折没弄好,一直在删减,删了两三千字没招了,所以来迟了,不好意思
——
太子:可恶,老婆不愿意找我托关系走后门
杳杳:又抽什么风?
第70章 杀心
自打李家的宴席结束后, 江宁城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了新来的钦差身上。可顾逢舟反倒没什么大动作,中间来宋府拜访了一次,停留也不久, 喝了盏茶, 叙了几句旧, 便起身告辞了。
殷晚枝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没闲着。
绸缎庄在京城寻铺面的事,她差人去办了。
江南这边的存货开始分批清点,能转手的转手,能盘活的盘活,账面上留足了现银。几个跟了她多年的掌柜, 她也分别谈了话, 愿意去京城的,安家费翻倍;不愿去的, 安排到分号, 绝不亏待。
这些事都暗中进行,做得不动声色。
李观月和赵怀珠隔三差五便来看她。李观月是来帮忙的, 她手头有几家铺子与宋家有往来, 两家账目一起对, 省时省力。
赵怀珠则是来凑热闹的, 这姑娘性子活泼, 嘴又甜,往屋里一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倒把沉闷的午后搅得热闹起来。
“晚枝姐姐!”赵怀珠趴在榻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殷晚枝微微隆起的腹部,那目光又好奇又小心, 想摸又不敢伸手,“它会动吗?”
“会。”殷晚枝失笑,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恰好孩子动了一下,赵怀珠“哎呀”一声叫出来,缩回手又立刻贴上去,满脸新奇。
“她在踢我!”
“是跟你打招呼呢。”殷晚枝看着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观月在一旁看得头疼:“怀珠,别胡闹,你晚枝姐姐怀着孕,经不起你这般闹腾。”
赵怀珠不好意思笑了笑,乖乖坐好,可明显还是好奇。
殷晚枝由着她看,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抚了抚。
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她没有姐妹兄弟,爹娘去得早,一个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自己,可这个孩子不一样,她身上流着她的血,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软完,便想起另一个人来。
孩子还有另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上回在码头不欢而散后,倒是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萧行止那日说“有些愿望,不必求神佛”,她又不傻,听得懂。
分明是让她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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