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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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衣服,或者随便什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股熟悉的气息涌过来,混着火场的躁意,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在混沌中辨认了很久,才确定。

    萧行止。

    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然后便再也转不动了。

    迷烟的后劲一浪一浪地涌上来,她靠在他怀里,像一片被浪打上岸的叶子,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很奇怪,明明该怕的,两人前脚才彻底钱货两讫,白天这人还跟她放了狠话,可她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太多,攥着他衣襟的手越收越紧,像是怕他跑了。

    “别乱摸。”

    那股熟悉的气息把她整个人裹住,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她的心跳不知什么时候稳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睡过去。

    大概是太累了。

    “能走吗?”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她没应,倒不是她不想,主要是她眼前天旋地转,把她转晕了。她就那么靠着他,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来回晃,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景珩感觉到她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

    他蹙眉,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些,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

    “能走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殷晚枝喉间发紧。她想逞强,可腿软得发颤,根本骗不了人。

    “……有点晕。”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含含糊糊的,像是梦话。

    话音刚落,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往上一带。她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了地,脸撞进他颈窝,鼻尖抵着他跳动的脉搏。

    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颈,那点残存的清明被这一下撞得七零八落。

    “不行!有……有人……”

    “都在救火。”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沙哑。

    言外之意就是没人会看见。

    她噎住了。

    她想说“你放我下来”,想说“这是宋府”,想说点什么把那层已经撕破的体面重新糊上。可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算了。今夜若不是他,她就摔在地上了,她倒也没这么忘恩负义。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心跳还是快的,可那点惊惶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穿过回廊时,几个救火的仆人迎面跑过来。殷晚枝浑身一僵,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衣襟,能闻见布料上残留的沉水香,和他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心安。

    可那些人只是匆匆跑过,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发现他走的这条路,恰好是救火人群的视线盲区。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不多不少,刚好把两个人藏住。

    她愣愣地看着他下颌绷紧的弧度,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又冒上来。

    景珩觉察到女人的视线,微微垂眼。那张脸白得吓人,眼尾却被烟熏得呛出泪来,一片嫣红。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廊下,手撑着青杏的胳膊,脸色白得像纸。他离她还有十几步,就看见她身子晃了一下。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现在人抱在怀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怀孕五个月的人,抱起来却没什么分量。

    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厉害。还有一点“差一点就没接住”的后怕。

    “我让人去请了江家的人。”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那个婆母,已经在路上了。宋昱之那边,有人守着,不会有事。至于账本……”

    他顿了顿。

    “在我手里,不会丢。”

    殷晚枝看着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安排这些。但不得不说,这人每次都想得很周到,一直绷着的弦,总算在此刻得到些许喘息,被他抱在怀里 ,听他一件一件地说着那些她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事,她忽然觉得眼睛被烟呛得更难受了点。

    其实,这人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她松一口气,偏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帮我?”

    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又轻又软。

    景珩低头看她。

    她缩在他怀里,像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那截露出来的侧脸上沾着烟灰,脏兮兮的,可怜巴巴的。

    但他知道,这副面孔只是一时的,反正她用完就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低头看她,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打湿的棉花,呼吸不畅。

    救下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该松手转身走,可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松。

    殷晚枝抬起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绷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他的呼吸是乱的,她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忽然手指感受到一片濡湿,她心中一紧,那点混沌散了,语气急切几分。

    “你受伤了。”

    他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沾着一点暗红。不是她的,她身上没有伤口。是他衣襟上的,洇湿了一小片,被玄色衣料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黑沉沉的,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抱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瞬。很短,她以为是避让救火的人,现在想来,是伤口扯到了。

    “你——”她张了张嘴。

    “死不了。”

    他打断她,声音很硬。

    殷晚枝被他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她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翻涌着。他带着伤赶来,带着伤抱了她一路,一句都没提。她靠在他怀里,靠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

    她垂下眼,手指从他衣襟上移开。

    “……放我下来吧。”

    他蹙眉。

    “别乱动。”

    殷晚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黑沉沉的,倒映着远处的火光,里面翻涌着什么,烫得人心慌。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在船上时他是清冷的书生,疏离客气,后来身份揭穿,他是冷硬的监察,公事公办。可此刻……那道目光里压着的东西,她看不懂,却莫名心慌。

    “……萧行止。”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比他想的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把她放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动作很轻,放下来的时候,手还托了一下她的腰,等她坐稳了才松开。

    殷晚枝坐在那儿,仰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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