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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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上前一步:“是小的安排的。库房那边,夜里一直是两个人轮班,昨儿是……阿贵和小刘。”

    那两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殷晚枝的目光扫过去。

    阿贵是个老实人,此刻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小刘年轻些,眼眶都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像装的。

    “就他们两个?”殷晚枝问。

    阿福迟疑一瞬,又道:“还有阿禄,公子那边离不了人,小的去了公子那边,就叫阿禄顶上了。”

    殷晚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阿禄身上。

    那人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禄昨夜也在库房?”

    “是。”阿禄开口,语气没太大起伏,“小的值了后半夜。”

    殷晚枝看着他。

    他也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与平日无异。

    “后半夜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阿禄道,“一切正常。”

    殷晚枝收回目光。

    正常?

    账本被换,怎么可能一切正常?

    可她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钥匙的事呢?”她转向库房管事。

    库房管事上前一步,额头上渗出汗珠:“钥匙一直在小的身上挂着,从未离身。只是……只是昨天下午小的肚子不舒服,去茅房时,把钥匙放在了桌上,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一盏茶功夫足够偷梁换柱。

    殷晚枝目光犀利,没说话。

    底下的人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一盏茶的工夫,”她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钥匙离身,库房无人。然后今早,账本就被动了手脚。”

    库房管事腿一软,跪了下去。

    兹事体大,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担不起这个罪责,连忙跪下以示清白。

    “夫人!小的冤枉!小的真的只是去了一趟茅房——”

    “我没说是你动的。”殷晚枝打断他,“但失职之罪,你认不认?”

    库房管事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认。”

    殷晚枝惩处起犯事的下人来,向来没什么情面,都是直接发落。

    “下去领十板子,罚俸三月。”

    那管事连连叩头,被人扶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殷晚枝的目光从剩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昨夜的事,我会查到底。”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对账,都下去吧,今日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安静下来。

    “青杏。”

    青杏正走到门口,听见声音,脚步顿住。

    “夫人?”

    殷晚枝看着她,冲她眨眨眼道:“去把原始凭证找出来,我记得当初那笔三万的漕运往来,用的是特制的连史纸,纸角印着当年的漕运暗记,是朵杏花,只此一份。叫他们连夜核查。”

    青杏愣了一下。

    原始凭证?那些账时间久了哪里还有什么凭证?

    可对上夫人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她点点头,声音响亮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殷晚枝又道:“放东西的地方你知道,这三年的全部拿来,一本都不能少。”

    青杏应声,掀开帘子出去。

    帘子落下的一瞬,殷晚枝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门外的回廊里,隐约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饵已经放出去了。

    可鱼儿什么时候咬钩,她心里没底。

    一下午的时间,她就坐在正厅里,翻着那些旧账册,丫鬟们进进出出,添茶倒水,她一个都没抬头看。

    傍晚时分,阿福进来禀报:“夫人,江家那边回话了。”

    阿福道:“江大老爷说,已经托人去查当年那批货的经手人了。明日一早就让人把名册送过来,还能帮着查对账目。夫人那边也派人去说了,夫人气得不行,说明日亲自去找五叔公要说法。”

    殷晚枝心下稍微舒展开,好歹是有了一个好消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她点点头,示意知道。

    码头上的记录、船运的签收、经手的管事,只要有人做过,总会留下痕迹。江家在江宁这么多年,查这点事还不难。

    江氏虽然平日看她不顺眼,但遇到大事,还是分得清里外的。

    “还有,”阿福又道,“当初经手过那批货的几个老人,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有两个还在江宁,明早就能带过来。还有一个去了徽州,得要两三日才能赶回。”

    两三日。

    殷晚枝抿了抿唇。

    三日后对账,时间刚好够。

    “二房那边呢?”

    阿福压低声音:“小的盯着呢。宋向文今晚请了五叔公喝酒,两人在醉仙楼待了一个时辰,方才散的。”

    殷晚枝冷笑一声。

    喝酒?怕是商量明日怎么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吧。

    她按了按眉心,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怀孕五个月,精力大不如前,熬到这会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夫人,”阿福劝道,“您先去歇着吧,这边小的盯着。”

    殷晚枝摇摇头。

    “再等等。”

    饵放出去了,内鬼今晚要是动手,就是最好的抓现行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墙上,白得发亮,廊下的灯笼照出几个值夜婆子的影子。

    一切正常。

    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她迟疑一瞬:“公子那边……今晚就别去惊动了。他身子还没好利索,知道了也是干着急。”

    阿福应声去了。

    ……

    夜幕渐深。

    殷晚枝坐在灯下,手里翻着一本旧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白日里放出去的饵,也不知会不会上钩。

    她揉了揉眼睛,又翻了一页。

    在烛火下看书伤眼,看了几页她就没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

    她抬起头。

    窗纸被人从外面捅破,一缕白烟飘进来。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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