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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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难以置信。这简直比报复她还要可怕。

    她站在楼梯口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青杏带着人迎上来,才回过神来。

    “夫人?”青杏上下打量她, 压低声音, “您没事吧?那人……”

    “没事。”殷晚枝打断她, “回去再说。”

    青杏点点头, 护着她往外走。

    殷晚枝迈出望江楼的门槛,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的事。

    宴会。到时候宴会上见。

    她简直两眼一黑!

    好不容易就要迎来唾手可得的安稳富贵生活,还不会受人桎梏。

    宋昱之身体不好,江氏又常年礼佛,到时生下孩子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这是她能握住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跟裴昭走?

    当年不会, 现在更不会。

    可这人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绝不能出事。可怎么办呢?杀人灭口?她没那个实力, 能直接干掉裴家的家主。除此之外, 除非她手上也捏住裴昭的把柄……

    她沉思片刻。

    绝望的发现……两条路都行不通。

    那就只能先把人好好哄着,然后见机行事。

    殷晚枝深吸一口气, 定了定心神。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希望, 今天下午那位刘总督就会到江宁。

    她上了马车, 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江面上, 停了不少船。旌旗林立, 比往日热闹许多。甚至还有部分官船,船身漆着官府的纹样,比商船气派得多。

    青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总督之前开路的船只, 上面都是随行人员,今早就到了。”

    殷晚枝“嗯”了一声。

    今早就到了。那今晚肯定有一场接风宴。她得回去提前准备。

    难怪方才裴昭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只要他想, 这段时间是真的天天都能见到。

    她更头疼了。

    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孩子跟着自己都遭罪,还没生下来呢,就这么多灾多难。

    可往好处想,未必不是机会。

    今晚那场接风宴,是江宁地方官主办的,在城东的汇贤居。宋家、江家,还有那几家望族,都收到了请帖。名义上是给总督接风,实则是给这些富商机会,提前接触漕运的那些官员。

    有钱人的关系网四通八达,地方官也是吃了好处的,自然要帮着牵线。

    到时候荣家肯定也会来人。裴昭也跑不掉,几家人凑到一起,光漕运那点事就够他们撕扯的。

    她若是在中间稍微使点绊子,让裴昭没时间找她麻烦……

    至少能多出点时间看看破局之法。

    殷晚枝放下马车帘子,靠在车壁上。

    只希望今晚越乱越好。

    ……

    与此同时,望江楼对面,另一家酒楼的临窗雅间。

    景珩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几张纸。

    纸上列着几个人名,就是先前查出来的那几个近两年丧夫的寡妇,年纪、家世、住址,一一在目,甚至还有画像。

    他一一看过去,没有一张脸对得上。

    景珩垂着眼,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着。

    章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殿下今日心情极差。从早上到现在,话没说几句,脸色冷得吓人。那几个名字一个个被划掉,殿下的脸色就一寸寸沉下去。

    景珩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大堂里的说书声。

    今儿讲的是个新本子,他本没在意,可那说书先生嗓门大,一嗓子一嗓子地往楼上窜。

    “……却说那李家少夫人,为了夫君的病,千里求药,风餐露宿,九死一生……”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

    “‘夫君,我不怕吃苦,只怕救不了你!’那少夫人跪在药王庙前,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章迟偷偷瞄了殿下一眼。

    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夫人,您这是何苦?’丫鬟哭着劝。那少夫人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夫君,我不疼他,谁疼他?’”

    章迟感觉殿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不明白这说书先生为什么非要挑今天讲这种生死不弃的爱情故事。

    但他看得出来,殿下不爱听。

    “公子,”他硬着头皮开口,“这酒楼实在吵,要不换个地方?”

    “不必。”景珩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杜撰的而已,也值得听?”

    话音刚落,旁边桌上有人不乐意了。

    “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人是个中年商人,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嗓门也大了起来,“这不是杜撰的,是真的!宋家少夫人和宋公子,那可是江宁城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我亲眼见过的,那少夫人是个痴情——”

    他说着,转头往这边看。

    然后对上了章迟那张脸。

    章迟今日没戴面具,可他本身长得就凶。

    浓眉,吊梢眼,脸上还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颧骨,狰狞得很。腰间还别着刀,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煞神。

    那商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看章迟,又看看景珩,酒醒了大半,讪讪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走走走,官府的人……”

    章迟:“……”

    景珩没理会这些,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他目光随意扫过,忽然顿住。

    一辆马车正从街角拐出来。

    帘子四角绣着江姓的花纹,窗帘掀起一角,一只手正把帘子放下去。

    那只手很白,手指纤长,指节分明。

    景珩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看着它汇入人流,慢慢远去。

    他没动。

    马车已经拐进另一条街,看不见了。

    他还在看那个方向。

    那只手……那截手腕……还有那放帘子时的动作。

    很熟悉。

    “公子?”

    章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景珩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的躁意压下去。

    “无事。”

    楼下大堂里,说书先生又开始讲下一段,什么“千里求药”,什么“情深似海”,吵得人脑仁疼。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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