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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 40-50(第5/22页)
得难以置信。这简直比报复她还要可怕。
她站在楼梯口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青杏带着人迎上来,才回过神来。
“夫人?”青杏上下打量她, 压低声音, “您没事吧?那人……”
“没事。”殷晚枝打断她, “回去再说。”
青杏点点头, 护着她往外走。
殷晚枝迈出望江楼的门槛,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的事。
宴会。到时候宴会上见。
她简直两眼一黑!
好不容易就要迎来唾手可得的安稳富贵生活,还不会受人桎梏。
宋昱之身体不好,江氏又常年礼佛,到时生下孩子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这是她能握住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跟裴昭走?
当年不会, 现在更不会。
可这人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绝不能出事。可怎么办呢?杀人灭口?她没那个实力, 能直接干掉裴家的家主。除此之外, 除非她手上也捏住裴昭的把柄……
她沉思片刻。
绝望的发现……两条路都行不通。
那就只能先把人好好哄着,然后见机行事。
殷晚枝深吸一口气, 定了定心神。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希望, 今天下午那位刘总督就会到江宁。
她上了马车, 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江面上, 停了不少船。旌旗林立, 比往日热闹许多。甚至还有部分官船,船身漆着官府的纹样,比商船气派得多。
青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总督之前开路的船只, 上面都是随行人员,今早就到了。”
殷晚枝“嗯”了一声。
今早就到了。那今晚肯定有一场接风宴。她得回去提前准备。
难怪方才裴昭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只要他想, 这段时间是真的天天都能见到。
她更头疼了。
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孩子跟着自己都遭罪,还没生下来呢,就这么多灾多难。
可往好处想,未必不是机会。
今晚那场接风宴,是江宁地方官主办的,在城东的汇贤居。宋家、江家,还有那几家望族,都收到了请帖。名义上是给总督接风,实则是给这些富商机会,提前接触漕运的那些官员。
有钱人的关系网四通八达,地方官也是吃了好处的,自然要帮着牵线。
到时候荣家肯定也会来人。裴昭也跑不掉,几家人凑到一起,光漕运那点事就够他们撕扯的。
她若是在中间稍微使点绊子,让裴昭没时间找她麻烦……
至少能多出点时间看看破局之法。
殷晚枝放下马车帘子,靠在车壁上。
只希望今晚越乱越好。
……
与此同时,望江楼对面,另一家酒楼的临窗雅间。
景珩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几张纸。
纸上列着几个人名,就是先前查出来的那几个近两年丧夫的寡妇,年纪、家世、住址,一一在目,甚至还有画像。
他一一看过去,没有一张脸对得上。
景珩垂着眼,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着。
章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殿下今日心情极差。从早上到现在,话没说几句,脸色冷得吓人。那几个名字一个个被划掉,殿下的脸色就一寸寸沉下去。
景珩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大堂里的说书声。
今儿讲的是个新本子,他本没在意,可那说书先生嗓门大,一嗓子一嗓子地往楼上窜。
“……却说那李家少夫人,为了夫君的病,千里求药,风餐露宿,九死一生……”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
“‘夫君,我不怕吃苦,只怕救不了你!’那少夫人跪在药王庙前,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章迟偷偷瞄了殿下一眼。
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夫人,您这是何苦?’丫鬟哭着劝。那少夫人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夫君,我不疼他,谁疼他?’”
章迟感觉殿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不明白这说书先生为什么非要挑今天讲这种生死不弃的爱情故事。
但他看得出来,殿下不爱听。
“公子,”他硬着头皮开口,“这酒楼实在吵,要不换个地方?”
“不必。”景珩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杜撰的而已,也值得听?”
话音刚落,旁边桌上有人不乐意了。
“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人是个中年商人,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嗓门也大了起来,“这不是杜撰的,是真的!宋家少夫人和宋公子,那可是江宁城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我亲眼见过的,那少夫人是个痴情——”
他说着,转头往这边看。
然后对上了章迟那张脸。
章迟今日没戴面具,可他本身长得就凶。
浓眉,吊梢眼,脸上还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颧骨,狰狞得很。腰间还别着刀,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煞神。
那商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看章迟,又看看景珩,酒醒了大半,讪讪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走走走,官府的人……”
章迟:“……”
景珩没理会这些,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他目光随意扫过,忽然顿住。
一辆马车正从街角拐出来。
帘子四角绣着江姓的花纹,窗帘掀起一角,一只手正把帘子放下去。
那只手很白,手指纤长,指节分明。
景珩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看着它汇入人流,慢慢远去。
他没动。
马车已经拐进另一条街,看不见了。
他还在看那个方向。
那只手……那截手腕……还有那放帘子时的动作。
很熟悉。
“公子?”
章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景珩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的躁意压下去。
“无事。”
楼下大堂里,说书先生又开始讲下一段,什么“千里求药”,什么“情深似海”,吵得人脑仁疼。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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