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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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景珩抬手虚扶:“刘大人不必多礼。”

    刘总督起身,也不绕弯子,直接禀报这几日的进展:“靖王那边的人,能拔除的都已拔除。漕运上那些明面上的贪腐,证据确凿的,都已在押送途中。”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水面下的东西,还有很多。也并非全然没有证据,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乾的经济,很大一部分要依托漕运……”

    景珩听着,没说话。

    他当然明白。

    漕运这根线,牵得太深太广,若是一刀切下去,疼的不止是靖王,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靠漕运吃饭的百姓,都会跟着动荡。

    所以他一直没动。

    四大家族的事,他也是这个态度。

    刘总督往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臣斗胆进一言,既然先前放出去要重新划定漕运的消息,如今正是大好时机,与其硬碰硬,不如笼络势力,徐徐图之。”

    景珩看他一眼。

    刘总督是他的人,从东宫时期就跟着,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直说无妨。”

    刘总督这才继续道:“今日臣来,正是为此。王家那边,已经有人来投诚了。”

    景珩眉头微蹙。

    王家。

    他想起先前行船时,江面上那几艘嚣张的船,还有管事。

    王家先前和上一任漕运总督来往密切,私下里就算和靖王没有直接联系,也是千丝万缕。

    居然这么快就当了墙头草。

    还真是会审时度势。

    “不过这种人家,”刘总督道,“最好用来当枪使。臣以为,如今观望的人多,再等这消息发酵一段时日,既能挑出对殿下有用的人,也能将那些无用的毒瘤,一并剔除。”

    景珩沉吟。

    父皇身体不好,这几年对他确实信任有加,很多事情早已脱手交付于他,但到底是天家威严,动作太大,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难保不会落得和靖王一样的下场。

    毕竟当初,他这位二皇兄也是父皇放的权。

    刘总督见他沉默,也没再往下说。

    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殿下在忌惮什么。

    片刻后,景珩开口:“刘大人过段时日,可是要去巡视?”

    新官上任,为了威慑地方,巡视是惯例,说是巡视,其实也就是那四家的地盘,从雍州出发一路到江宁,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沿途那些望族,之后要变天了。

    刘总督抬眼,对上殿下的目光,瞬间意会。

    他垂首,声音压低了几分:“殿下若是有意,其实不必表明身份……”

    方便行事。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递到了。

    景珩没说话。

    只是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宋府,内院。

    殷晚枝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

    搬到宋昱之这边来住,怎么说都是个变化,从独居一院到同处一室,虽说分着内外间,但到底只隔一道门。

    可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能碰上面。

    她太忙了!

    回来这几日,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府中账目、铺子往来、各处人情走动,还有二房三房那边要盯着。

    偏偏怀孕后嗜睡得厉害,动不动就犯困,每次宋昱之进来,她都已经睡着了。

    偶尔半夜醒来,迷迷糊糊间能听见隔壁极轻的咳嗽声,压着嗓子咳。

    然后她就又睡过去了。

    先前还担心过一件事。

    那些夜里,她总会梦到那个人。

    梦里的场景香艳又激烈,醒来时心跳得厉害,脸上发烫。

    若是睡在宋昱之这边也做这种梦,那可就太冒犯了。

    但好在,最近她回来倒头就睡,什么梦都没做。

    ……

    殷晚枝从账册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廊下亮起灯笼,橘黄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

    也不知宋昱之在书房忙些什么。

    这几日,他像是刻意躲着她似的,比从前不住在一起时,见面的次数反倒更少了。

    每日早晚两顿饭,都是让阿禄送过来,说是“夫人事忙,不必等”。

    她想了一下,倒也能理解。

    到底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不想看见她,也正常。

    可理解归理解,她心里还是有点愁。

    现在还好说,等日后众人皆知她“有孕”,他还是这副躲着的态度,那可就不对劲了,毕竟这孩子名义上是他的,哪有做夫君的对怀孕的妻子避而不见的道理?

    她放下笔,托着腮,觉得得想个法子。

    主动讨好一下?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是没试过。

    刚嫁进来那会儿,她也想和这位夫君搞好关系,嘘寒问暖,送汤送水,甚至学了点勾引手段,毕竟她长得也不错,结果呢?他客气是客气,却客气得让人无从下手。

    后来甚至开始躲着她,她送汤过去,阿禄就说“公子在歇息”。

    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去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当初能被选中当这 个冲喜娘子,纯粹是运气好,或者是她是一群人里看着最可怜的,要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

    “夫人。”

    青杏掀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只青瓷碗,热气腾腾的,一股甜香飘过来。

    “燕窝炖好了,趁热喝。”

    殷晚枝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丝丝的,滑进胃里很舒服。

    她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好在不怎么害喜,要不然天天这么忙,可真撑不住。

    青杏站在旁边,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压低声音道:“夫人,盯着二房三房的人传消息回来了。”

    殷晚枝接过信,展开。

    青杏在旁边愤愤不平:“那两房的人可真是不消停,夫人您才回来几天,他们又动上了。”

    殷晚枝没说话,目光扫过信纸。

    果不其然。

    二房和三房的人,最近和族老里的五叔公走得很近。这位五叔公,听说早年间在漕运衙门办过差,虽说早就不干了,但人头熟,门路多。

    她看完,把信凑近烛火,火苗立马将其吞噬,纸张瞬间变黑。

    既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那就好办了。

    二房和三房都想要漕运这块肥肉,现在还没拿到,自然是一条心。可份额就这么大,占一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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