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夫凭子贵: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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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咐完船老大, 殷晚枝从舱房出来。

    外面是个阴天,江风裹着潮意扑在脸上,沉甸甸的。

    太阳隐在云层后, 只剩一片灰白的光,看这天色,过后怕还有一场雨。

    这条航道上船只不多, 且多数是些小船,被风浪吹得有些摇晃。

    殷晚枝扶着舱壁慢慢往外走。

    方才梳洗时对着铜镜,她才发现事情比她想的棘手,穿戴整齐了,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可唇是肿的,抿着也遮不住那道嫣红的轮廓。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她侧过头,就着那点昏光看见颈侧。

    一块,两块,再往下掩进领口的地方,还有。

    她闭了闭眼。

    分明记得昨夜没让他碰这些地方。

    ……不记得了。

    昨夜后半段她整个人都是散的,哪里还顾得上他亲在哪。

    她沉默着将帷帽戴上,白纱垂落,将整张脸连脖颈一同笼了进去,对外谎称脸上起了疹子。

    没办法,虽然船上戴这个很奇怪,但不戴根本见不了人。

    除了青杏,那丫头是她心腹,知道哪些该看哪些不该看,其余船工、护卫,没一个晓得她此行真正要办的是什么事。

    自然也不能让人发现她和那位“萧先生”的关系,幸好提前将他挪到这边舱房。

    殷晚枝扶着小几起身,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更难受的是小腹,那种酸胀感像潮水,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不自觉将手覆在肚腹上,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按了按。

    没什么用。

    她慢慢走出去。

    甲板上,沈珏正蹲在那儿擦拭船舷。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

    “杳——”

    一个字刚出口,他看见了殷晚枝身后那道玄色的身影。

    声音卡在喉咙里。

    景珩走得不快,步伐却稳。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长衫,衣领严严整整束着,除了脸色比往常苍白些,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沈珏知道。

    昨夜表哥房里没有要冰。

    他守到下半夜,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什么也没听见——又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少年垂下头,握着抹布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虽然年纪小,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先前那场春梦醒来后,他躲在舱房里整整两日不敢出来。

    梦里那张脸、那截颈子、那声低低的喘息……醒过来时浑身都是汗,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杳杳姐待他那样好,给他买糕点,怕他闷同他说话,连表哥说“她不是好人”时他都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可他却做了那种梦。

    昨夜听见那些动静时,他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捂住耳朵,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想,可越不想,那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不是梦里的画面。

    是表哥把她按在榻上的画面,是他撞开舱门看见的那一幕。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初在军营并非没听人说过这档子事儿,各种荤话他都听过,当时也没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画面的冲击力太强,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特别奇怪。

    沈珏攥着抹布,垂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愿看表哥。

    他知道表哥是太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可杳杳姐呢?

    她只是个寡妇,没了丈夫,孤身一人跑船讨生活。

    表哥把她当什么?

    他想起那日太子表哥说“她不是好人”时的语气,冷淡,疏离,还有明显的不耐烦。

    可现在……

    沈珏喉咙发紧,他忽然有些气,但又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殷晚枝隔着白纱,见少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以为他又在躲她。

    这孩子,也不知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她没多想,扶着舱壁慢慢往船舷走,想透口气。

    身后,景珩的目光从她微跛的步伐移到她下意识按着小腹的手上,顿了顿。

    他没说话。

    只是走快两步,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侧。

    沈珏抬起头,看着那一前一后立着的两道背影,忽然不想擦了。

    他把抹布扔进水桶,站起来,闷声道:“我擦完了,去看看午膳备好了没。”

    然后转身走了。

    殷晚枝隔着帷帽的白纱,看着沈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

    “他这又是怎么了?”景珩没答。

    沈珏那点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少年垂头时攥紧抹布的指节,望向女人时亮了又暗下的眼神。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还藏着点不自在的怨怼。

    景珩不打算点破。

    他这表弟从小被护得太好,白纸一张,分不清仰慕与心动,更看不懂这女人满身的算计。

    离得远些才好。

    至于他自己,

    也不过是借她解毒。

    各取所需,没什么可解释的。

    他垂下眼。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她不自知地按着小腹,一下,又一下,隔着藕荷色的衣料,将那处揉出细密的褶皱。

    “……疼?”

    殷晚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把手收回来,拢进袖中。

    “没有。”她说得太快,“就是有点胀。”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胀。这个字眼在这种时候说给他听,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什么。她闭嘴了,今天还真是说多错多。

    好在景珩并未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望向江面。

    殷晚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的云正沉甸甸地往下坠,江风一阵紧过一阵,裹挟着潮湿的水腥气。

    远处几条小渔船正手忙脚乱地往岸边划,橹摇得飞快。

    这是要下雨了。

    这个天气,实在不适合行船。

    好在她带的这些船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这点风浪还应付得来,只是今晚走不了了,得就近找处避风的湾子泊一夜。

    她正盘算着晚间停靠的事,甲板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翻了翻了!”

    “触礁了——快去瞧瞧——”

    殷晚枝心头一紧,扶着船舷往前走了两步。

    不远处,江心果然歪着一艘船。

    船身倾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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