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5、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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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锁扣弹开,谢执将发钗上拆下的金针收回怀中,盯着木匣光净无尘的表面看了须臾,深吸一气掀起匣盖。

    匣内还有一层用于防潮的油布包裹。

    一鼓作气,再而衰,谢执咬着下唇,瞪了细心折叠的油布半晌,一闭眼拨开。

    ——包裹内只是一沓泛黄的信纸。

    “这是……?”

    谢执下意识伸手,才发现指尖正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因为信封上的,正是他自己的笔迹。

    从先帝重病、宁轩樾离开江南回京,到雁北一役后音信断绝,直至今日。

    “九年了……”

    整整九年,死生中爬了一遭,不过是往来边关与永平的数页薄纸罢了。

    这木匣藏得这么深,谢执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其中只是他从边关写给宁轩樾的书信。

    一口高悬在喉头的气骤然泄了,鼻腔充满驱虫的熏香味儿,此情此景下薄脆泛黄的纸页轻飘得有些荒谬。

    “……澜江荷花正盛,菱角鲜嫩,可惜你没这口福,走前酿的桃花酒也只有我一个人喝,无趣得很。再过一阵子便是吃糯米藕的好时节,你若是求一求我,兴许我还能给你剩一坛酒,等你回来共醉……”

    不用看落款便知是景和四十四年,因为那年之后,再没有过酿酒看花的好日子。

    当年昭文太子薨逝,先帝秘召宁轩樾回京,二人暂别时未曾料想此后的动荡,还在兴冲冲讨论将来。

    苦别离惜光阴,对少年而言都可用“来日方长”轻巧打发。

    翌年先帝驾崩、今上登基、秦王谋反,紧接着浑勒入侵,谢氏奉旨北迁守边,从此再未回过江南。

    乱哄哄意外接踵而至,掀得人仰马翻。

    一晃九年。

    不知怎的,谢执盯着信纸,竟真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桂花糯米糖藕甜香。

    吸吸鼻子,甜味儿更黏稠了一分。

    信纸成精了?

    寒风低徊。窸窣,窸窣。

    谢执心神一凝,捕捉到一丝隐约的脚步声。

    他遽然转身,一拍木匣推进书堆,书册哗啦啦倾覆满桌,将那要命的木匣淹没其中。

    刹那寂静后,最后一册摇摇欲坠的书啪嗒落地,与此同时房门“簌”一声打开。

    “庭榆?”宁轩樾推门而入,眉尖随着书册落地的动静高高挑起,“怎么,查我私房钱呢?”

    “私——谁管你有没有私房钱了!”

    谢执无心与他玩笑,一瞥瞥见书缝间露出的木匣一角,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

    那股子甜香味儿更明显了,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谢执循着香味望见宁轩樾手上一提包裹,不禁问:“糯米藕?”

    宁轩樾失笑:“狗鼻子么?都凉了,隔这么老远还能闻出来。”

    他边走近边道:“被江潜之拉去喝了两杯,巧了,杏月楼竟做了糯米藕,就带些回来让你鉴定鉴定正不正宗。”

    “永平哪来的藕?”谢执嘴上狐疑,眼睛倒是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包裹。

    宁轩樾随手拨开散乱书册,腾出空放下包裹,随口编了个由头。

    “兴许是杏月楼的采买去了南边吧,今日运气好,正好被我撞见——咦。”

    绳结拆到一半,从他手中悄无声息地滑落。

    谢执眼睁睁看着宁轩樾从书堆中拈起一张纸。轻薄泛黄,分外眼熟。

    一时情急,忘了将取出的信放回匣中!

    谢执僵立在原地,心念急转:

    怎么解释自己进了书房?

    怎么就手欠去掏夹层?

    怎么解释匣子里的信被取出?

    ……

    前因后果八字没编出一撇,宁轩樾先局促地咳嗽了一声。

    “我——我就是……”

    他嗓子像被什么卡住,又欲盖弥彰地咳了两下。

    “之前不敢看昨夜不知怎地一时兴起想看看可能忘记将这封收回去了,咳。”

    谢执鬼使神差问:“这么多年了,这信你还留着?”

    宁轩樾低头抚平那张被压折的信纸,下巴轻轻往内一收,“都留着。”

    顿了顿,又找补道:“你在江南时说给我藏酒,在边关时说请我烤肉,我自然要留着,不然日后怎么找你讨债去?”

    谢执“噢”了一声移开目光,“可惜,恐怕你是讨不到了。”

    屋子里很静。少顷,绳结倏地一松,油纸窸窣展开,逸出馥郁香甜的气息。一块留有余温的糖藕凑近谢执唇边,伴着宁轩樾试探的提议:“尝尝?”

    谢执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接住一滴糖汁。

    冰糖桂花的甜涟漪般荡开。

    宁轩樾喉结一滚,定定看着谢执低头凑近。

    藕生九孔,一孔一年,每被咬下一孔,心跟着重重一跳。时过境迁的九年像是枯藕填上新米,亡羊补牢,总好过望穿秋水的空洞。

    “……正宗么?”他艰难开口。

    谢执咽下最后一口,嗓子像被糖糊住,“其实我也好多年没吃了。”

    宁轩樾放下手中的油纸,将包裹朝他一推,“过几日,咱们直接回扬州吃去。”

    谢执一惊,“回扬州?”

    “皇上给了我个监察御史的差事,督办江南岁贡。”

    “监察御史?叫你去做什么?”

    谢执险些就要把“蹭吃蹭喝”四字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好歹咽了回去,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假公济私”几个大字。

    宁轩樾不以为意,“我那皇兄没别的人选,只能捏着鼻子用我。我寻思着和你回江南看看,正好顺水推舟。”

    谢执心中一动,“他派你去,是为了——”

    宁轩樾闻得香甜,自己也拣了一小片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陈氏一党遍布朝野,江南更是其基业所在,随便派个官员去,要么人微言轻,要么和陈翦一个鼻孔出气,瞎折腾什么?

    “我皇兄怕的是我篡位,倒不怕我依附陈家,眼下连他都没法扳倒世家,我又如何能踩着他和陈翦上位?那便两害相权取其轻,拿我当靶子针对陈家喽。”

    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一“害”的端王殿下喝了口残茶,艰难顺下喉头粘滞的甜。

    他用与点评朝堂无二的语气点评道:“太甜,没有当年和你在扬州时的好吃。”

    谢执舔了舔唇,咂摸出一丝残留的糖桂花味儿,“明明你就不爱吃甜的。”

    宁轩樾眨眨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书房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谢执怪不自在,又说不明白这怪异感来自何处,只能将之勉勉强强地摁到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心虚头上。

    “你何时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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