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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娘娘她椒房独宠》 14、雨打梨花深闭门(3)(第2/3页)
仪伸手触摸幽芳红肿的眼圈:“傻丫头,眼睛都哭肿了。阿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好的!”幽芳狠狠一抹脸,语中哭腔再难压抑,“阿姐……你身上有好多印子,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说着,一边为妙仪擦身,一边压低声音谩骂起天子来。
妙仪微微一笑:“幽芳,听阿姐说。男女敦伦,乃人之常情,这并非是欺负,阿姐也并未因此受伤。何况那人是天子,你万不可这般胡言乱语。隔墙有耳,若叫人听去,阿姐也保不住你。”
幽芳惊恐地捂住嘴,四下看看方指天发誓:“我不骂了,阿姐你别生气。”说着,她讨好般来蹭妙仪的侧脸,“阿姐,刚刚那些人都是天子派来伺候你的吗?天子是不是很喜欢你?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害怕老女人她们了?我以后也能穿那种漂亮的衣服吗……阿姐,你理理我呀?不然,我就要哭了。”
“幽芳……”
“阿姐你说。”
“你走吧。”妙仪平静道。
幽芳立时瞪大了眼,呆呆看着妙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阿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离开你?”幽芳忍不住汹涌的泪意,“阿姐,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别不要我……”
妙仪轻轻叹了口气,从池中站起,将幽芳抱进怀中:“阿姐不是不要你。昨夜那人对我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可明白,一旦入宫,终身再不得出?”
幽芳哭得气噎声堵,不住摇头:“我不要!我就要跟着阿姐……”
妙仪心中一急,语气也硬了几分:“阿姐是没得选,但你有。你并非奴籍,本就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但若跟在我身边,以后人人都会将你视为我的奴婢,外人面前你也不可再叫我‘阿姐’……你要想这样吗?
幽芳,只要你想,今天就可以走。你可以回阳羡,和小翠住在一起。如果你一个人寂寞,就去法云精舍。
你还记不记得法云精舍?阿姐和你说过的,是阿姐幼年住过的地方,你可以去找师父。师父会照顾好你,等师父老了,你就代阿姐照顾他……”
剔透的水珠一颗颗滴入池水之中,溅起清脆的声响。妙仪也在流泪,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幽芳脸上。
——幽芳,带着我的心愿离开这里,代我回阳羡,去摘花、去养鱼,去为病患诊治,代我向师父尽孝。告诉他,是明月奴不孝,不能陪伴他左右。
只要你能回阳羡,只要你能快乐,就仿佛我也快乐了。
妙仪哽咽难言,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字也不得出。
“可是阿姐,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呢?”幽芳伸出温暖的手,擦掉了妙仪的眼泪,“阿姐,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回阳羡的。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走,我就一点都不喜欢阳羡了。”
“阿姐,他们都说我是不详之人。生下来就克死了阿母,五岁就克死了阿父。那一年冬天我偷钱差点被打死,是你替我还钱给我治伤,还给我一口饭吃。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幽芳强撑起一个丑丑的微笑,“阿姐……让我跟着你吧。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幽芳……”妙仪怔怔看她半晌,忽而展颜一笑,“当年浑身泥巴的小皮猴,居然已经长大了。”
幽芳撅了撅嘴:“我早就长大了,是阿姐一直拿我当孩童。”
妙仪笑着摇摇头,再度浸入水中,反握住幽芳搭在她肩上的手:“好,阿姐的大皮猴。往后入了宫,可不能这般随心所欲了。……那位和女御为人和蔼,你这些日子也多向她讨教一番。”
外间,和女御接过孙孺递来的包裹,见他满面踌躇,不由发问:“怎么回事?”
孙孺早已认了郭放为义父,如今跟他在御前行走。在天子身边伺候的人,第一等要的是谨慎,第二等便是敏锐。
他去接幽芳之时就留了个心眼,叫其收拾了一包妙仪素日里穿的衣裳来。
他向包裹努一努嘴:“这事……奴婢不敢说。”
孙孺虽是宦官,到底也是男子,无论如何也不敢议论未来宫嫔的衣着。
和女御将包裹揭开,抖出几件衣裳一瞧,纵然脾气再好也有了几分火气:“这些粗布麻衣皆是女君之物?王氏竟善妒至此,将堂堂女公子装扮得仿佛婢女一般?”
和女御乃太后贴身侍女,两人一同长大,亲厚异常。
故而今日一见妙仪气度样貌、言谈举止皆与太后相似,和女御早已对她生出些亲近之感。再想起今晨天子嘱托她时含糊提起的昨夜,更不由回忆起太后当年,心中益发生出怜爱之情。
孙孺适时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您瞧见方才那侍女没?瘦瘦小小一个,一团孩气。与女君尚不知是谁侍奉谁呢!谢侍中的夫人竟也不拨点仆妇给女君使唤,这可真是……”
末了又将妙仪住所荒僻、毗邻庖厨之事一一道出。
和女御连连冷笑:“这王氏,当年便挟恩对太后诸般不敬,后来满洛都皆言她贤惠,堪为妇人表率。我还当她转了性子,原来面上要名,暗地却做出这般勾当,也不怕百年后阴司报应。”
“今时不同往日,这衣裳……女君是决计穿不得了。”和女御叹息道,不禁犯了难。
梅坞之中只有几身天子常服,何来合身份的女子衣衫予妙仪穿呢?
孙孺盯着包裹半晌,轻咦一声:“奴婢记得前几日陛下回宫后赐了衣裳与几瓶药膏下去,听义父说,似乎就是给这位的。难道……难道谢侍中的夫人这般大胆,竟敢扣下御赐之物不成?”
和女御脸色微变,叮嘱宫人们留心汤室中动静后,匆匆离去。
*
“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真要把咱们娉容嫁给那些穷门小户不成?你可是太后亲兄长,陛下怎能这般不给你颜面!”王氏扯住谢瓒衣袖,不依不饶道,“你那小妹,若不是生了个做司隶校尉的好儿子,如今还在郭里住着,成日吃糠咽菜呢!咱们娉容怎么能受这样的苦?”
“住口!谁给你的胆子埋怨陛下!”谢瓒厉声呵斥。
宴后,他强撑着送走宾客,忙钻进书房之中,将天子之语颠来倒去琢磨半晌,暗自揣摩天子是否对他有所不满。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早已是头疼欲裂。
天明之时,安抚了谢娉容一夜的王氏又来到,一通撒泼哭闹,屡出不敬之言,真叫他肝胆俱裂。
“你对我撒什么火!”王氏抹着眼泪骂他,“陛下分明前几日才赏了娉容,怎会忽地就变了卦……我可怜的娉容啊……”
两人长吁短叹之间,忽然曲滔领着一名宫装妇人来到。谢瓒一见此人,错愕难言:“你、你是无瑕——太后身边的……”
“奴婢和辛,如今忝居长乐宫女御一职。”和女御微笑着与谢瓒见礼,“谢侍中,久违了。”
王氏亦吓了一跳,连眼泪都顾不上擦,拼命往谢瓒身后躲藏。当年她嫁进谢家为三公子之妇,为了在府中立威,没少与姒娣(2)起口舌争端,连带两名小姑也常被她贬损。
如今小姑成了太后,虽未因当年之事降罪,如何叫她不胆战心惊。
和女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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