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椒房独宠: 9、雪向梅花枝上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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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动不了你。”谢娉容挨近妙仪耳畔,语中染上阴狠,“但你可别忘了,你身边的那个贱/婢……我惩治不了你,还惩治不了她么?”

    眼看妙仪那玉人一般端静漠然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纤薄的肩膀亦在寒风中颤抖。谢娉容大为畅意,最后瞪视她一眼,转身而走:

    “往后为人做事都当心些,莫教我不舒坦。否则——”

    “否则如何?”

    缥缈的声音如烟似雾般从身后传来,缠住谢娉容欲离去的脚步。

    “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妙仪轻声道,“长姐常说我是‘乡野村妇’‘卑贱之人’?那长姐可知,乡野之中多得是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弃若敝屣的毒草毒虫?

    小妹尚未谢过母亲,费心为我备下庖厨近旁居所……往后,还盼你们时时刻刻小心入口之物。若是幽芳掉了一根头发,这阖府上下就别想安宁。”

    “长姐莫要以为我在玩笑,”妙仪勾了勾唇,“我说得出,做得到。”

    她说完,再不看谢娉容,掠过三人静静走入茫茫大雪之中。

    *

    日入之时,谢瓒终于乘犊车回到家中,掀开车帘,望见门楣时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他在兄弟间行三,谢家本轮不到他继承。然而永昌年间,身为卫尉的父亲与两位兄长见罪于先帝。一夜之间,谢瓒失去了三名家人,一夜之间,谢瓒也从一介白身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侍中、密县侯。

    世事不可不谓无常,朝夕之间物换星移。

    谢瓒背着手走向书房。

    时至今日,午夜梦回时谢瓒仍会见到年少时与父兄四人高歌宴饮时的情景。

    只是转念一想……当初若不出这档子事,这个书房便是属于长兄的,而他的几个子女又如何能有这般富贵尊崇的生活呢?

    倏忽间,席间二兄遗孀那苍白却强撑精神的脸又在眼前晃动。

    当初兄长们问斩,两名寡嫂皆出府别居,长嫂母家颇有产业,三年孝期满后便马不停蹄将女儿与外孙接回泰山娘家居住,二嫂出身小族,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只得独自抚养子女长成。

    今日,谢瓒便是去赴了这位二嫂第三个孙儿的周岁宴。

    王氏自矜豪门贵女,家中更是殷实富贵,认为二嫂两样皆比她不如,年轻时便十分看不上二嫂的清高。今日席间更是丑态百出,恣意评论二嫂家器具不说,连其幼孙也要贬损一番,酒后更险些将娉容要为宫嫔之事大肆宣扬,幸得谢瓒在旁及时告退,才不致酿成祸端。

    他与王氏在众人面前演了大半天举案齐眉,心中倦怠不已,回到书房中,刚烹上茶,正欲挥毫泼墨,以解心头烦忧,忽然听到门外喧哗四起。

    “夫人、夫人,待奴婢先行通报主君再——”

    “混账!我是家中主母,这谢府哪有我不能去的所在!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这妇人又在闹什么?

    谢瓒见王氏径自闯进书房中来,已是大为光火,方要开口呵斥,眼前案牍帛卷皆被其一把扫落地面。

    “谢瓒!这就是你与那贱、妇生的好女儿!”王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钗环散乱,“她竟然敢指责娉容无礼不孝,不堪为君妇!她哪来的脸面,竟敢数落我的女儿!”

    谢瓒冷冷注视着王氏,不屑道:“这又是娉容添油加醋之语,她不喜妙仪,自然口出恶言。”

    “我呸!凭她也配叫我娉容抹黑么?!你就是一味护着那贱、妇的女儿!”

    谢瓒扯唇:“难道我不知女儿性情?娉容与妙仪哪个跋扈,哪个温顺彼此有数,何必弄虚作假,引得彼此不快呢?”

    眼见王氏双眉怒扬,面色愈发赤红,他忍不住摇头,“我且问你,妙仪久在小院,素来安分守己,如何能得知娉容将做天子后妃?

    我素知汝才疏德薄,却不曾想,汝执掌中馈三十余年,竟连黑白都不分,当真可笑,可叹啊……”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伤人。

    王氏也连连冷笑:“就当这话是娉容诓我,那也是她太过惶恐的缘故。你那女儿不知学了甚么腌臜手段,竟威胁娉容,说要往咱们吃食里下脏东西,还说什么……要叫咱们阖府不得安宁!”

    “为了一个小鬟,连父母的性命都要算计!你要她你就自己养!我是不敢要这样的女儿!”王氏说到此处,浑似全身力气被抽干,一下跪坐在谢瓒面前,哭天抢地,“我的娉容……被她吓得直哭……你到是镇日将孝悌伦理挂在口头,殊不知你那好女儿是天下头一等不孝不悌之人!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道理……”

    王氏性情刚烈,谢瓒数十年来少见其泪水,何况生死之事本就不详,如今新年时节,谅王氏不敢妄加谈论。

    谢瓒信了几分,面色也不好看起来:“她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些年果真叫那些卑、贱小民给教坏了……”王氏呜咽之声不绝于耳,谢瓒越发心烦意乱,“别再哭了!还不快想想办法?妙仪这般品性,如何能侍奉王光禄?!”

    “我哪里还敢碰她?!谁知哪□□得她心生怨恨,一贴毒药就将我药死!”

    谢瓒急得跳脚:“胡说!她不过嘴上一说,哪里来的胆子和本事,又能从何处弄来药呢?!”

    争执之间,只听侍从曲滔在外叩门禀报道:“主君、夫人……郭常侍正在外候着……”

    二人声音一顿,不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惶恐之色,于是草草整理一番仪容,推门而出。

    天子身边共有六名中常侍,郭放侍奉最久也最得圣心。他身居黄门令一职,从来掌管禁中要务,轻易不会离开天子身畔。

    今日他竟亲自前来,必是有要旨传达。

    谢瓒一拱手:“郭常侍今日莅临前院,真叫寒舍蓬荜生辉呀!路远天寒,郭常侍一路辛苦,不如入内喝口热茶可好?”

    “谢侍中与夫人不必多礼。”郭放笑眯眯立在庭中,对两人狼狈形容不置一词:“传陛下口谕——”

    “赐谢府女公子《礼记》一卷。”

    王氏喜不自胜,当即拜倒:“妾身代小女谢过陛下恩典,陛下长乐无极。”

    谢瓒到底在朝为官多年,不如她一般喜形于色,一瞬的激动褪去后,疑惑便涌上心头。

    年节赏赐早在正旦当日便已赐下,如今并无特殊事态,天子何以又赏下东西来?

    何况谢娉容深闺娇女,天子素来赏些钗环首饰,再不然便是内造吃食,赏一本《礼记》……倒似是嘉奖朝中文臣。

    这是何道理?

    谢瓒心中有事,跪下去的动作便慢了些,尚未开口谢恩,又听郭放扬声道:

    “赐织室所出冬衣四件、太医院川穹膏、续断膏各一瓶,予谢府侍女。”郭放拍了拍手,身后侍立的两名小黄门捧着漆盒上前。

    “陛下说,谢侍中自然知晓那侍女究竟是哪一位。”郭放仍旧微笑,“谢侍中,领旨谢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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