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椒房独宠: 2、雪向梅花枝上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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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不可得,竟愤而抬头,怒视妙仪:“你——”

    岂知妙仪也满面寒霜:“您这是做什么?我敬您是母亲大人心腹,嫡姐乳母,但事关光禄勋卿岂能容你造次?”

    王媪心头一沉,尚未闹明白妙仪此话何意,又听她冷声斥道:“王媪是母亲贴心人,竟不知二月里赏花宴上,母亲已将我许给光禄勋为妾室?那块玉佩正是光禄勋予我的定礼。你将这玉佩掷入水中,究竟是你王媪对光禄勋有所不满,还是我长姐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

    玉佩既已入水,不见天日便无以求证,既然王媪可将其说成幽芳偷盗之物,她又如何不能反将一军?

    “今日我受你责打,贴身侍女又险被你所辱,急火攻心,只怕病势愈重。若是延宕了出阁之日,将来为光禄勋所晓,他的爱妾在家时竟被仆婢这般羞辱,令他面上无光……你说,届时他若责怪起来,到底该怪你呢?还是……母亲大人呢?”

    光禄勋王孚乃当朝九卿之一,又是琅琊王氏主支。

    王氏与国舅同样,皆为当世大族旁支。说是旁支,除了个姓氏,旁的也没流传下什么。前朝末年天下大乱,为在乱世中混一口饭吃,王氏的祖父甚至抛却儒门经学,反做起了商贩。

    故而琅琊王氏的正经后人是不认王氏这一支的。

    王氏当初选中王孚,多半是存了攀上主支的主意。

    而目下以王氏为靠山的王媪,妙仪所能依仗的,唯有这一位将来的好丈夫。

    王媪听得此言,脑中“嗡”的一声,再去看妙仪。

    那莹白如玉的双颊上早已泛出扎眼的红色。

    王媪一见她面色,暗叫不好,虽还能对答如流,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更知以其容色,若入得光禄勋后宅必得盛宠;若入不了……光禄勋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媪越想越慌,不觉冷汗涔涔,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顾不得玉佩与大女公子的叮嘱,反身往主院疾步而去。

    勉力撑住的一口气松下,妙仪眼前一阵发黑,仰面倒下,幸而被幽芳从后扶住,又得几个仆妇围上来以衣衫盖住赤足。

    几人连忙将妙仪送回榻上安置,其中一名仆妇衣着稍显光鲜,指挥其余几人回庖厨烧滚热水来为妙仪擦身,又搓热双手,握住妙仪足底为她取暖。

    妙仪知晓,在这谢府之中,仆妇也分三六九等,庖厨仆妇最是低贱,又无倚仗,自然不愿得罪任何一方。但这名妇人目光较旁人多出几分暖意,她心中讶然,轻声道谢。

    妇人当即跪地拜倒:“女公子勿谢。吾家阿婵去岁口角生疮,颜面有损,不堪在贵人面前侍奉,险些被卖出府去,幸得女公子庇佑,以马苋治好痈疮。否则不知阿婵今日何处,女公子恩德,奴婢没齿难忘。”她压低声音道,“女公子往后若有所求,可遣幽芳往庖厨寻奴婢。别的奴婢使不上力,吃食上奴婢定尽心竭力。”

    入谢府后,妙仪医治过府中不少仆婢,但要说名姓,是从未过问。何况在妙仪记忆中,这早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今日纵然妇人提起此事,妙仪也记不起来阿婵的容貌。只是见她神情恳切,心中颇为感慨。

    一众仆婢退下后,幽芳小心翼翼为妙仪验看后背伤势,见白腻肌肤上鼓出一块青肿,向外渗着血色,泪水再次涟涟而下。

    “阿姐……这可怎么办呀,咱们连药都没有……”

    妙仪握住她的手,宽慰道:“莫怕,王媪既已去回禀,今日必有医者至。”

    日头偏西之时,果然有人领着医者到来,却不是王氏身边仆妇,而是妙仪的父亲

    ——当朝国舅,谢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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