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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死遁,易如反掌》 80-90(第9/20页)
至下地褪去了色彩,使得它后方的牢房一览无余。
牢房里坐着一个男人,也就是当前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毒杀病妻案”中的丈夫。
不同于一般人刻板印象中会干出“毒杀病妻”这种丧尽天良罪不容诛行为的丈夫,面前的男人看起来相当质朴而老实。
他脸上架着一副已经磕到掉漆的眼镜,手上的老茧上还粘着少许好像永远都清洗不掉的机油。
明明骨架生得大而宽,可那下意识弯腰的动作却显得他非常地佝偻拘谨。
然而就在看到来人是原见星时,男人一下子坐直了,原本无神的眼中甚至都有了熠熠的光。
“原见星?!”
原见星并不奇怪男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毕竟档案中记载着对方曾是一名执行官,不过数年前因为家庭原因而选择了离职。
“居然是你来判决我!”男人一只手摘下眼镜,用另一边的手背抹了两下眼眶,随后又将眼镜戴了回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原见星没有告诉对方,这个案件能轮到自己手上有两个原因。
一来,确实没有裁定官愿意接手这个一旦判不好就会给自己职业生涯带来毁灭性打击的烫手山芋,所以不得不把候选范围扩大到具有相关资格的执行官群体上。
而他符合要求。
二来,这是自己主动争取的结果。
等男人心情平复了一些后,原见星按部就班地开始了审讯环节:“请你交代一下全部事发的经过,从你和死者是如何相识开始。”
听到“死者”两个字,男人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仿佛是终于要得到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那样,他非常放松地开了口:“我和妻子是高中同学……”-
男人与身为高中同学的妻子从校服走到了婚纱。
结婚十多年,未育,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几年前,妻子被检查出患有慢性病症,于是男人辞了执行官这个性质危险时间也不固定的工作,转而凭手艺开了家维修店。
既能方便照顾妻子,也能挣点钱。
奈何事与愿违,妻子的慢性病还是发展成了癌症。
医生讲得明白:要吃药,要化疗。花钱多,希望小。
男人听得清楚,但他依然坚持,并且鼓励妻子跟他一起坚持。
就像两人曾经对抗抓早恋的教导主任一样。
妻子看着男人,同当年那样点了点头。
两人原本还算充裕的生活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拮据起来。
为了支撑越来越大的治疗开销,男人接的活儿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当妻子的病症进入三期时,止疼药已经不足以压制住那日日夜夜自骨缝中钻出的疼痛。
可她没说。
甚至偷偷省了一些处方止疼药出来,趁着男人出门工作,偷偷来到对方还是执行官时曾无意提到过的地下黑市,用它们换了一瓶毒药。
那瓶毒药被妻子藏了很久。
终于有一日,她下定了决心,打算一了百了。
然而出乎妻子意料的是,就在她服毒的当天,男人竟然提前回家了。
直到看见男人手里提着的小蛋糕,妻子才想起来,这天是她的生日。
身为前执行官,男人在看到妻子手边空空荡荡的药瓶后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抱起妻子冲向卫生间为她催吐。
他预先斥巨资为妻子购买了创伤小组白金套餐,但凡妻子能多坚持一会儿,创伤小组就能抵达家中将对方送去医院抢救。
可就在这时,一向坚强的妻子哭了。
“求你啦,让我死吧。”她说。
与此同时,妻子还拿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遗嘱。
遗嘱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服毒自杀是她的个人选择,与她的丈夫无关”。
男人的动作停下了。
平心而论,这种日子确实很累,但身为丈夫,他甘愿连带着妻子的那份一起承受。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妻子扛不住了。
恍惚间,他顺着妻子的动作扶着她坐下,任由对方靠着自己,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
就像每天到家后两人会做的那样。
直到某一个瞬间后,妻子再也没有了回应。
男人也没有去试探妻子的脉搏,又或者是不愿意去试探。
就在这时,创伤小组终于赶到现场。
小组成员见多识广,只看到现场情况和遗书就已经将事实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们还是依照流程向裁定局报了案。
由始至终,那个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捧回来又摔在入口处的蛋糕,没人在意-
听完男人的叙述,原见星右手的四指规律而悄无声息的敲击着桌面。
男人所说的内容与卷宗上记录的别无二致。
而在诸多轮的审讯中,男人本身的说法、现场的证据和邻里的证词之间都毫无矛盾之处,足以证明对方所陈述的就是事实,没有任何造假和隐瞒。
但也正因为这是事实,所以才格外令裁定局难办。
这对夫妻所居住的房子位于人员密集的老式居民区,价格奇高而难得一见的创伤小组的到来第一时间引起了邻居的瞩目。
在一次又一次的转述中,事情也变得原来越离谱,最后惹来了新闻媒体的关注。
当事情的前因后果被裁定局南区官方发布后,网络舆论可以说是吵得沸反盈天。
有人说:“既然这是妻子的意愿,就不应该判丈夫刑。”
也有人有异议:“如果这次不判,你就不怕之后有其他妻子‘自愿’写了遗嘱,而后‘自愿’服毒吗?”
法理派表示:“按照现行法律,丈夫的行为属于不作为的故意杀人。”
当即有声音反驳:“丈夫预先给妻子买了创伤小组,现场还洗了胃,你管这叫不作为?”
还有浑水摸鱼的批评:“用几片止疼药就能在地下黑市换来一瓶违禁毒药,执行官都下岗算了。”
另有声音讽刺:“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居然要靠黑市才能获得有尊严的解脱,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这些意见相互矛盾,谁也不能说服谁,最后就演变成了无数双眼睛盯着最后接手了案件的裁定总局,等待着这最为官方的判决的情况。
换言之,裁定总局的判决,也就是原见星接下来的决定,将作为第一案例影响后续所有类似法案的判定。
“在死者提出她想离开时,你是什么心情?”看向玻璃后方的男人,原见星问。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只是跟对方在讨论那天的天气。
男人怔了一下。
虽然经过了很多轮的审讯,但从来没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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