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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70-80(第14/15页)
的初遇,方谨呈忘记的初遇,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因为这件小事,尚诗情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没有放弃方谨呈。
往后无论风雨险阻,无论他走多远、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像当年那个在槐树下死守等待的小姑娘一样,守着他,不放弃。
就像那天夕阳西下,站在槐树底下等了半个小时的尚诗情快哭了,而方谨呈终于回来了,拉起她的手,“……走吧,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了!”
那天他们没来得及问对方的名字,到小区门口方谨呈就离开了。
半个月后,他们又在音乐学院重逢,方谨呈终于记住了她,她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方谨呈。
方谨呈,方谨呈。
菲奥娜一步一步,踩着自己淌下的血,挪回方谨呈身边。
她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轻轻落在他身旁。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想去擦他脸上的泥污,想去碰碰他苍白的唇,可手臂只抬起半寸,便重重垂落。
可直到最后一刻,她才发现,她最想做的,从来都只是那个九岁那年,在漓乡巷子里,被他牵着手带回家的小姑娘。
“方谨呈……”
她气若游丝,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只余下唇形。
“我找到你了……”
“我没放弃你……”
“我也……回家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当年第一次偷偷看他时那样,怯生生的,又带着一点风风火火的倔强。
然后,再也不动了。
呼吸一点点淡去,体温一点点凉下去。
血还在缓缓流,和他的血混在一起,被溪水轻轻带走,像带走那场没来得及说完的告白,没来得及穿上的婚纱,没来得及成真的——妻子。
她到死都守在他身边,像当年那个在槐树下,死守着不肯离开的小女孩。
时间一点点过去,滴答滴答,旧的一年过去了。
鞭炮齐鸣,烟花在夜空炸开成片流光。
这一次,她不用再等了。
她终于安安静静,躺在了她等了一辈子的人身边。
从此人间风雨,再与她无关。
只余下那年漓乡的暮色,雪白的婚纱,两个小小的身影,隔着一帘轻纱,遥遥初见。
……
一身孤勇入深渊,半缕英魂归故里。
现场由平阳市局清理,他们找到了重伤的方谨呈、重伤的林筑业、尚诗情的尸体、刘不凡的尸体,还有刘不凡剩下没死的手下。
那栋藏着罪恶的大楼里,有关于卧底宁康的资料、尚明远的资料、李复和时漆的卧底过程、杀死宁谦的计划、杀死方谨呈的计划……
罪孽万古沉埋,英雄永垂不朽。
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骨,方谨呈在ICU里一躺就是九天。
仪器平稳的滴滴声,像一场漫长又无望的倒计时。
医生说,右眼重创,险些伤及视神经,后脑重创,脏器严重受损,能不能醒全看命。
所有人都做好了他再也醒不过来、就此变成植物人的准备。
直到第九天凌晨,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里一片模糊,只有一片惨白的灯光。
最先涌上来的,是右眼那道深入骨髓的疼,和梦里反复出现的、那辆冲下山坡的越野车,那声金属扭曲的巨响,还有最后压在他身上、温热又渐渐变冷的身体。
“十七……”
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吐出两个字,每一寸喉咙都在疼。
守在床边的程野猛地抬头,看见他睁眼,整个人都僵住,先是狂喜,随即又被一层化不开的沉痛死死盖住。
护士冲进来测体征、调仪器,一阵忙乱。
方谨呈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疯转——
尚诗情呢。
他一把抓住程野的手,“她……人呢?”
程野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方队,尚姐她……她没撑住。”
“车翻下去之后,她先护住了你,后来又跟刘不凡拼命,失血太多……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方谨呈的手,瞬间松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重重砸回病床。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音。
他听不见仪器声,听不见程野的声音,听不见窗外的风声。
只有那句在车里、她轻轻说的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响——
“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我想跟你结婚。”
“我好久都没有家了。”
门外的李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进门看到的方谨呈整个人是破碎的。
“她哥……尤队已经把她火化了。”李复喉结滚动,“明天,就是她的头七。”
从前死遁十二年,这次呢?真的永远离开他了吗?
李复看着他这副模样,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件事,说了出来:“方队,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方谨呈麻木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尚小姐把宁谦和姜桃的孩子留给了你。”
病房里一片死寂。
方谨呈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一滴眼泪无声地淌进鬓角。
他失去了她。
却又被她,强行留下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烈士陵园,松柏长青。
两座崭新的墓碑并肩而立,大理石被擦得一尘不染。
左边一座,刚被深深镌刻上——宁谦。
旁边那座,是姜桃。
英雄无名,终有其名。
方谨呈一身笔挺警服,肩章上新添的星徽熠熠生辉,他已是平阳禁毒第一支队队长。可再高的职位、再亮的荣光,压在身上只觉得沉重无比。
他身姿挺拔如松,却又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双臂稳稳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孩子睡得安稳,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极了这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
孩子小名希希,是希望,也是牵挂。
队伍整齐肃穆,警徽映着天光,所有人脱帽垂首,默哀声低低漫开。
罪孽万古沉埋,英雄永垂不朽。
宁谦、姜桃,两个曾隐于黑暗、姓名都不能轻易示人之人,终于以真名真姓,立于阳光之下,长眠于故土。
方谨呈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希希柔软的胎发,声音压得极低,只说给三个人听。
“宁谦,姜桃,你们放心,我会护她一世平安。”
风掠过碑前的白菊,卷起他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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