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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50-60(第9/16页)
“其实……如果方谨呈没有选这条路的话,你想把他带回去吧。”
“差不多。”
亨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车子微微偏移了半寸。
他迅速回正方向,侧头看向尚诗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戏谑,语气却掺了点认真:“差不多?那你欠我的情呢?”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尚诗情叠西装的动作稍停,抬眼看向后视镜。
随后理了理袖扣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帮我脱身,我记着。”
亨利苦笑:“帮你脱身的是老头,你没必要记在我身上。”
车子很快停在市局对面的巷口,尚诗情推门下车前,亨利忽然叫住她:“喂,菲奥娜,万一方谨呈发现了你的身份,你真能下手?”
尚诗情的脚步顿了顿,半晌才淡淡开口,声音散在雨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没有万一。”
亨利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中国前,两人的一次争吵。
菲奥娜刚刚离婚,亨利带着玫瑰去她家庆祝,却得知她要回国。
“那我呢?十多年前的事情就这么重要吗?!”亨利气红了眼,死死拽着菲奥娜的肩膀。
菲奥娜狠狠掰开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指节用力得泛白,语气冷硬却藏着翻涌的情绪:“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全靠执念撑着我活到现在!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早就死了!”
亨利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却又在瞥见她泛红眼眶的瞬间,骤然松了几分,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喉结疯狂滚动了两下,猛地将她往怀里带,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重得像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砸在她颈间,混着压抑的哽咽:“那尚闻津呢?你死了他怎么办?!我怎么办?!你为什么不为我们想想啊?!”
菲奥娜浑身一僵,随即像被烫到似的挣扎,手肘狠狠撞向他胸口,趁着他吃痛松劲的间隙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你疯了?!”
“亨利!我是你舅妈!”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亨利眼底所有的炽热与疯狂。
亨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翻涌而上的是浓烈的自嘲与不甘。
“舅妈?”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破碎的笑意,一步步后退,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你到现在还拿这个堵我?老头说的好听,帮你获得英国国籍,他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吗?”
“他什么心思关我什么事?我拿到了英国国籍,拿到了股份,他死了,他的心思关我什么事!”菲奥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红丝交错。
“菲奥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你没有心!”
菲奥娜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软肋,眼底瞬间漫上红雾,却偏要反驳嘶吼,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沙哑:“亨利!我爸妈都被报复而死!我怎么办!”
“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是不会懂的!”菲奥娜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冲破防线砸在地板上,转瞬就洇成一小片湿痕,“你生来锦衣玉食,身后有家世兜底,可我呢?”
“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每天打三分工,我日复一日的写音乐,才换来认识你的机会!”
“尚闻津是我唯一的软肋,我必须查清真相,才能让他以后安安稳稳活下去,不用再走我的老路!”
亨利被她吼得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无措,方才的怒火瞬间被心疼碾得粉碎,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菲奥娜猛地挥开。
“别碰我!”她后退一步,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挺立的野草,“你不懂那种活在阴影里的滋味,不懂睁眼闭眼都是亲人惨死画面的煎熬!我回国不是一时冲动,是赌上性命也要做的事,你要么看着,要么走,别再拦我!”
她还是走了。
亨利刚过21岁,他不明白28岁的菲奥娜经历过什么。
他教菲奥娜格斗,教她计算机,教她如何虚伪、无情,希望她日后过的开心-
尚诗情推开方谨呈办公室的门,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抱住她:“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是时漆,小姑娘眼眶通红,胳膊紧紧搂着尚诗情的脖子,生怕她再次消失。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郑执姐说你出去了,我不敢乱跑,就一直守在这儿。”
话音刚落,时漆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后怕的委屈:“方队刚才过来问你在哪,我答不上来,他脸好沉,说我看管不严,差点就要罚我去整理三年的旧卷宗了!我好怕,怕你不回来了,也怕被方队责罚……”
尚诗情僵着的脊背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也比方才对亨利时柔和了许多:“是我不对,下次出去我会告诉你的。”
方谨呈闻声抬眼,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眉峰微蹙却转瞬舒展,神色依旧沉稳,没半分多余波澜。
“十七。”
“干嘛?”“在!方队!”
两人同时应声,时漆吓得立马松开尚诗情站直,向方谨呈行了一个军礼。
方谨呈揉了揉眉头,向时漆摆摆手:“没叫你,你先出去。”
“是,这就滚!”时漆又是一个军礼,麻溜的关门离去。
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屋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静得能听见窗外雨丝打在玻璃上的轻响。
方谨呈还拿着裴幼宜的口供,目光落在尚诗情衣角沾着的湿痕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去见裴幼宜了?”
尚诗情走到桌旁坐下,随手拂去肩头碎发,语气没什么波澜:“碰巧遇上。”
方谨呈点点头,给她倒了杯红茶,问道:“裴幼宜跟你说了什么?她嘴里那句‘牛晋贤的勾当我全不知道’,可信度太低。”
尚诗情微微抿了一口,拿起口供翻了两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嘴上却淡淡道:“无非是哭穷求帮忙,想跟牛晋贤撇清关系,顺带提了些当年的旧事,没什么有用的。”
她突然顿了顿:“茶不错。”
“当然。”方谨呈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时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昨天开会有新进展,刘不凡有个手下叫‘魔鬼’。”
尚诗情握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清明无波:“‘魔鬼’?你怎么知道?”
方谨呈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雨点淅淅沥沥落在玻璃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风,却带着千斤重量:“你知道吗,我们最近查到一个境外代号,叫‘魔鬼’,几次给我们递线索,却又藏得极深,像是在暗处操控着什么。”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尚诗情:“那人很懂我们的查案节奏,也清楚毒贩的脉络,心思缜密,下手利落。我有时候会想,‘魔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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