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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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姜桃不让我告诉你宁谦死了, 她怕你伤心,但是——”尚诗情说着突然哑了一下,她呼吸一口继续说, “我觉得宁谦也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姜桃的想法终究不能告诉他。

    “我明天去看看他, 你……”他顿了顿。

    “我有空。”尚诗情接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方谨呈愣了一秒, 没动, 他问:“你可以告诉我,这十年你遇到了什么吗?”

    这个世界好像就方谨呈最傻, 傻傻的以为靠努力就可以考出大山。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在经历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真正的大山不是漓乡, 是信仰。

    国泰民安河晏海清的信仰像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所以尚诗情漂泊无依, 宁谦孑然一身。

    “……走。”尚诗情又重复了一遍。

    方谨呈不再多问, 默默跟在尚诗情身后,接近一米九的阴影笼罩在尚诗情身后,她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啊。

    命运是不公的。

    宁谦,再见。

    尚诗情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对两人来说,漓乡简直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到该走哪条路不用明说,转头说不定还能看到方母的公司,陌生到几次都未曾到达目的地。

    “真不知道什么还在开着。”尚诗情靠在车窗上轻声叹息。

    “漓中。”

    “……”

    方谨呈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尚诗情的心湖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偏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曾经满是少年意气的眼睛, 此刻沉得像漓乡深冬的湖水。

    她漂泊一年又一年见过很多人,执念太深的只有两个人,宁谦,方谨呈。

    汽车驶入隧道,她转头想看前方的路,车窗上突然出现了她的脸,尚诗情一怔。

    还有她自己。

    “尚诗情。”方谨呈突然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听——”

    熟悉的钟声敲响三声,下一秒,“咻——”的锐响划破夜空。

    福特烈马驶出隧道,漫天金红的光雨骤然在车窗上方炸开,映得方谨呈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放松,余光扫向她,眼底盛着和窗外烟花一样璀璨的光。

    “新一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接踵而至的烟花声与远处的欢呼。

    新一年了,但是2018年,没有宁谦了-

    南湾烈士陵园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卷着山脚下的松柏气息,扑在车窗上。

    尚诗情推开车门时,指尖先一步触到了冷意,她下意识裹紧了大衣,却没去看身侧的方谨呈。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青灰色的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着轻微的涩响。

    陵园里很静,只有风穿过松枝的呜咽,像谁在低声啜泣。

    方谨呈走在她身后半步,刻意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在空寂的园子里,投下一道沉沉的阴影。

    尚诗情手里攥着一束白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两侧一排排墓碑,每一块都刻着陌生的名字,却又都带着同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直到看见一座普通的无字碑,她才停住。

    方谨呈知道这就是宁谦的墓碑,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

    他跟宁谦上一次拍照是什么时候?那年他们才十八岁,现在已经二十八了,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尚诗情蹲下身,将白菊轻轻放在碑前的青石板上。

    “他会后悔吗?遇到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刮得七零八落,指尖却固执地摩挲着石碑冰冷的表面。

    风卷着松针打在脸上,生疼。

    “他会后悔没保护好你。”

    方谨呈蹲下身,与尚诗情并肩对着那方无字碑,视线落向碑脚新生的青苔,恍惚又看见十八岁的宁谦勾着他的脖子,在漓中的操场上大笑着喊:“老方!”

    这可是宁谦啊,他为数不多的家人。

    时间若能倒退,那就回到初二,回到他们在操场上狂奔大笑还没有被命运找到的日子。

    方谨呈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垂眸看着碑脚的青苔。

    “我知道我这些年一意孤行又不近人情,没有你和程宇……”

    方谨呈突然顿住,然后自嘲一笑:“我想不到,没有你们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谢,老宁。”

    “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十七。”

    尚诗情闻言诧异转头,方谨呈与她四目相对,说:“我知道。”

    我知道你这些年跟所有人都有联系,除了我。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慢慢离我而去。

    尚诗情重新看着这座无字碑,心里的恨又深了一分。

    恨意在胸腔里疯长,像碑脚无人清理的野草,密密麻麻地缠紧了心脏。

    尚诗情的指尖死死压在无字碑上,指腹被磨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底那股尖锐的痛。

    她恨毒贩的猖狂,恨命运的凉薄,恨这些毒|品带来的深渊,总要有人用血肉之躯去填,用无名无姓去换。

    风卷着松针打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疼了。

    那些漂泊的日子里,宁谦总是借着各种由头给她打钱,托姜桃给她寄去国内的东西。

    尚诗情曾问他,做缉毒警到底是为了报父亲的仇,还是报她的仇。

    他说都有吧,还有他十九年孤寂之仇。

    母亲带着妹妹离开,所以这么多年宁谦一直把尚诗情当做自己的妹妹。

    可他自己,却连一个完整的结局都没有。

    尚诗情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墓碑。

    刘不凡……

    刘不凡刘不凡,墨蝎就是刘不凡,害死尚诗情父母和宁谦的人就是刘不凡。

    要告诉方谨呈么?尚诗情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尚诗情回头,正对上方谨呈微垂着的头。

    他往日里沉稳锐利的眉眼此刻尽数敛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情绪。

    唯有那一滴泪,极轻、极缓地从他眼尾滑落,砸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湿痕。

    “我,这些年确实都跟宁谦尤南和姜桃有联系,他们告诉我你在平阳,所以三年前我也来平阳了,只是这三年你没有找到我。”

    方谨呈的头没有抬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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