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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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他默了默说。

    顾泽手下笔一顿,抬眼望向身前人。后知后觉,易砚辞身边除了他,竟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知心好友。哪怕是同样一起长大的商融,也是跟他更要好一些。商同易更像欢喜冤家,虽比旁人亲近,到底不是能无底线交心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顾泽一时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他对易砚辞家中情况很了解,其父母长年旅居在外,易砚辞跟他们还没有跟顾泽父母亲。唯一陪伴成长的爷爷,打小对他实行无比严苛的精英教育,爷孙俩在一起比起亲人更像上下级。

    这么一论,顾泽作为易砚辞的好朋友外加暗恋对象,在他心里的地位怕不是得占个第一名了。

    顾泽有点暗爽,想起从前易砚辞那张总能把他气半死的冷脸,结果心底却是这么火热地在意着他,唇角压不住的得意。他的情绪表现在画上,把原本略显含蓄的画风改转的张扬肆意,一朵开得热烈繁复的宝珠茉莉跃然纸上。

    完画,搁笔。

    顾泽献宝似的将画板掉了个个,眉眼含笑:“你唯一的朋友画给他唯一的好朋友的,好看吗?”

    顾泽画的自然是好看的,但此刻,顾泽的笑颜同那朵盛放的茉莉出现在同一平面,到底是顾泽更胜一筹。

    易砚辞的眼神完全没办法从顾泽脸上挪开,却又有些退缩于同顾泽对视。顾泽的炽热与直白烫得他心尖热痛,却又带动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如毒瘾般欲罢不能难以戒断。

    顾泽不懂他的别扭,因为顾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令人着迷。他每时每刻都害怕耽于这种狂潮爱意里,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总是退让,总是拒绝。因为易砚辞知道,他不是什么高尚的君子,并不拥有正常的是非观和处事标准。

    顾泽从小是孩子王,一呼百应,朋友无数。易砚辞最希望的就是顾泽把他当做唯一的朋友,这份占有欲随着年龄增长日益加深。顾泽总问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他没法说,他看到顾泽同别人牵手生气,跟别人打闹生气,跟别人一起上厕所生气,跟别人呼吸同一片空气也生气!

    他曾问顾泽:“你到底有几个朋友。”刚打完篮球的顾泽挠挠头,开始掰手指头数。十个手指用完了,人却没数完。

    顾泽觑易砚辞:“你的手指能借我用一下吗。”

    易砚辞直接气哭了,那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顾泽面前哭,不知道顾泽还记不记得,他倒是希望顾泽别记得了,因为实在太丢人。

    但眼泪有时确实是大杀器。顾泽被他哭得手忙脚乱,又是擦眼泪又是道歉,知道他为什么哭后,赶紧手指指天发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没有别人了!”

    现在想来非常幼稚也毫无保证的一句誓言,当时的易砚辞却很是信以为真。他以为顾泽说了那句话后,就真的只会跟他一个人做朋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易砚辞便开始生出一些难以自控的恶念。他想起小时候养的兔子,雪白可爱。可惜养了没几天就被爷爷以影响学习的缘由送给表妹。临别之际,易砚辞最后跟兔子告别,最后一次抚摸它。他握着小兔子的颈,感受生命在掌心下跳动,多么想把它留住。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欲望,如今却要拱手让人。

    如果把它掐死呢,易砚辞想,做成标本,爷爷会让它留下吗。

    突然跑进来看小兔子的表妹打断了易砚辞的思绪,他无法知道,如果那天表妹没有进来,他会做出什么事。

    易砚辞知道自己不正常,有时他看着顾泽,就好似又变回了那个什么事都做不得主的少年,连一只兔子都留不下。但他又不再是当年那个少年,如果他想做,有些事情,也不是做不得

    这种想法让易砚辞觉得恐慌,其实兔子被谁养都可以活,是他自己欲壑难平。所以倒也不必自诩深情,埋怨求而不得,求之不过是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实际顾泽少了他的喜欢于其人生没有半点影响,甚至可能还多了几分安全。

    故而他对顾泽常年抱有逃避的心态,但此时此刻,面对顾泽灼人的热忱,面对他剖白的真心,易砚辞不想其不被接住。

    易砚辞想到加缪的话:“去爱永远不会看到第二次的东西,在火焰与狂喊中去爱,随即毁灭自己。人们就在这一瞬间活着。”

    那就爱吧,就这样爱下去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不去毁灭顾泽,他先毁灭自己。

    “好看。”易砚辞说,“我会好好收藏。”

    顾泽将画双手递过去,易砚辞接过。顾泽忽然向前握住易砚辞的手腕,他细长的手指压在那串黑檀木手串上,只隔咫尺之遥就要触碰到那隐藏在手串之下的秘密。

    易砚辞陡然僵住,便见顾泽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那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好吗。”

    易砚辞眼神微闪,随即点了点头:“嗯。”

    “空口无凭,”顾泽笑着,像从前每一次那般,对着易砚辞伸出小拇指,“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岁月几经流转,两个已然成年许久的人在手指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又再次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里。何其有幸,在青春早已不见踪影的此时此刻,还有人愿意陪你再做少年。

    不需要商业签名,不需要红手印,只需要一双相互交缠的手,感受着彼此温度,许下最诚挚的约定。

    美好的一日,在顾泽于音乐厅中呼呼大睡做结尾。

    他歪着头,张着嘴,睡得毫无形象,就差流口水。

    顾泽妈妈半路查岗,问易砚辞顾泽有没有好好听。易砚辞为保护其形象,按捺下极大的分享欲,没有把手机里偷拍的十几张照发出去,只说:“他在听的”

    对面沉默一会,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干妈:“好的,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哦,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像误会顾泽没有来了。

    易砚辞踌躇片刻,回了个“嗯嗯”,没再说别的。

    如果说顾泽来了,干妈可能会多想,继而更频繁地要求顾泽跟他约会之类。毕竟对于顾泽今天的到来,易砚辞都有些心态不稳。他知道干妈心疼他,却也更清楚,顾泽过来只是想挽回这段友谊。

    其实他已经很受用,不管是干妈的爱,还是顾泽对这段友情的在意。

    人不能一口气索要太多,易砚辞生怕适得其反。但老天今日似乎很偏爱他,在看着顾泽在车里揉着惺忪睡眼对司机说话的时刻,易砚辞恍惚觉得自己身处梦中。

    “小杜,去我俩郊区那栋别墅。你知道吧,对,绿城天麓,你导航一下。”

    顾泽探身确定完位置,又没骨头地往后座一瘫:“哎呀困死了,回去早点睡。这大师拉的催眠曲真不错,不愧是大师。”

    顾泽竖起大拇指,闭眼假寐,假装没发现易砚辞那怔愣的样子。

    “怎么突然要去那里。”易砚辞到底没忍住问。

    “啊?”顾泽装傻是一把好手,“那不是我俩的房子吗,我看你时不时会去那住来着。最近不是生了场病,烧得头昏脑涨还要自己倒水找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感觉要患孤独病了,就特想跟别人一起住。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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