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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争夺的妻子》 40-50(第4/16页)
你这个家伙,快起来,求求你快起,我背不动你。”
她忍不住大哭,“求求你快起来,我拖不动你。”
可李璋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气息又渐渐微弱了。
是啊,有点吃的全让给她吃了,又是连番的死拼搏命,他哪来的力气!
南玫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过多,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猛然生出一股狠劲,提起左手,看准手腕,死命一咬。
鲜血汩汩流出,她忙将手腕贴到李璋嘴边,可李璋昏迷着,那血从嘴角滑过,根本没喂进去。
南玫低头吸了下伤口,含住一口血,覆在李璋唇上,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送入他口中。
接连几次喂血。
李璋的手微微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第43章 相依
他醒了!
南玫眼中是流不尽的欢喜, 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李璋嘴唇微微嚅动一下,南玫听不清, 急忙侧耳贴近他的嘴唇,“什么?”
“……别……走。”
南玫心头一震,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根本分不清是欢喜, 是惆怅, 是哀伤, 还是内疚,低头看着李璋只是发怔。
他的面容那样苍白清瘦, 额头是血,嘴角也流着血,只比旁边的石头多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脆弱得就像一捏就碎的雪团。
得不到回应, 他看起来有点慌,极其缓慢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脸。
染血的指尖颤得厉害,拼命往上伸, 用尽全力去够,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终究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他的手掉下来。
落进温热的掌心。
“傻子。”南玫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手腕上的血珠轻轻滑落,缓缓和他的血相融了。
李璋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 瞳孔陡然放大,“你的手怎么了?”
此时南玫方感觉到左手腕传来剧痛,若无其事笑笑, 用手帕子草草包上,“没事。”
口中尚余咸腥的血气味道,李璋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重重颤动一下。
南玫试着搬动他:“你还能站起来吗?”
李璋一动,伤口就不住渗血,看得南玫心惊肉跳,“别动了,我背你走!”
“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李璋撑着剑,硬是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提起一口气,把南玫推上马背,自己也歪歪斜斜地,由她连拉带拽勉强爬了上去。
“去山林。”李璋伏在南玫身后昏昏沉沉道。
南玫茫然四顾,周围都是平坦的雪原,偶有树木,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林,根本找不到可藏身的地方。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也是老天饶过他们一遭,跑了大约四十里地,道旁有座山丘,不高,胜在林密树壮,虽落光了叶子,枝干却纵横交错,寂静深幽。
南玫驱马上山,她的技术着实不怎样,不知哪里出了错,那马一撂蹶子,把他二人都掀了下来。
南玫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手按着地,一分一寸地爬起来,好在积雪颇厚,没有摔伤。
李璋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她拽住李璋的两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努力支撑起身体,想把他背起来。
好重,好重,她听见自己的腿关节在响。
咚,双膝狠狠砸进雪地,力道之大,直接磕到了雪下面冻实的地面。
疼得她满头冷汗,却是一声不吭地再次用力。
一次、两次……她终于背起了他。
嘎吱,嘎吱,积雪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南玫大口大口呼吸着,只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爆开了。
大脑和雪地一样白茫茫的了,那些树开始左右摇摆,眼前的路变得模糊,她觉得永远也走不到头了。
不能倒,她告诉自己,一旦倒下,她绝不可能再爬起来。
隐约可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南玫抬起望去,但见前面林间露出的一角屋檐。
得救了!
南玫登时提足了精神,全身居然涌起一股极强的力气,憋着一口气,总算挪到了房屋前。
这是间空屋子,门板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人,一丝暖和气都没有,靠近门口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看着像是从稀疏的门板缝里飘进来的。
角落里铺着干稻草,旁边存着柴火,还有瓦罐,一些炒米和肉干,应是猎户搭建的临时歇脚的地方。
南玫还翻出来金疮药和皮袄。
李璋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揭开的时候粘着皮肉,看得南玫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强忍着翻江倒海的眩晕,她将金疮药小心敷在李璋的伤口上。
没有绑带,她就脱了中衣,用匕首割成布条给他包扎,再找出火石点燃柴火,打来一罐水烧上。
做完这些,南玫再也坚持不住,蜷缩在李璋身旁,头一歪昏睡过去-
冀州邺城。
天阴得很重,凛冽的西北风卷起细碎的砂石冲着人猛扑,打得人脸都是生疼。
萧墨染披着石蓝色的貂裘,自马车款款而下。
远川小声提醒:“公子,你在冀州赈灾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做的够多了,再不回家,老夫人准会杀到这里来。”
“知道了。”萧墨染面无表情道,紧了紧风帽,不紧不慢踱进冀州刺史府衙。
管事的引他到小花厅落座,“萧大人慢坐,清河郡张太守突然来了,我家大人一时脱不开身。”
萧墨染心里很是诧异,刺史左修明有贪睡的毛病,不到辰时六刻不起床,现在不过巳时一刻,他来的就够早的了,清河郡太守居然更早,莫不是半夜来的!
什么事能让一郡之长急成这样?
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荷包,“我的世伯陆舟,曾与张太守共事过。”
管事的立时懂了,“请萧大人稍候片刻。”
小花厅门窗紧闭密不通风,燃着地龙,又放了两盆熊熊燃烧的兽炭,屋内融融似春,尽管萧墨染脱了貂裘,还是很快蒙了一身细汗。
真是不会伺候人。他暗自摇头,不是把屋子烧得烤炉一般才叫舒服,温暖之中要有一丝冬日的冷凛。最好窗子微开,摆上几盆新鲜花木或者蔬果,既冲淡了满屋子的烟火气,又不乏雅致的韵味。
左修明也是世家出身,却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玫儿都知道用应季的花果装饰屋子。
想起那人,心尖猛然一缩。
她现在怎样了,那个叫什么烟的女人,把信送到她手上了没,她能看得懂那副画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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