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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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两人就放声大笑起来,孟愁眠也被笑得脸红,狡辩道:“才不是呢,我是看我哥手臂长,所以才请他帮忙,我平常可不敢指挥他。”

    “威风凛凛的徐老板。”

    徐扶头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打开碗橱,拿了四个碗出来,“孟老师说得对,他平常跟我互爱互敬哈哈。”

    “这汤不错,我们一人一碗,让我这个手臂长的负责给三位老板打汤——”

    “沾愁眠的福气咯!”汪墨继续开玩笑道。

    四个人吃饭很热闹,中间饭才吃了一半,余望就拿了酒坛子来,都准备小酌一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伴随着的还有激烈的敲门声。

    “大哥!孟老师!你们在吗?!”

    来的人居然是徐长朝,一进门便直奔孟愁眠跑去。

    “孟老师,我求求你,帮我劝劝阿棠好不好?!”徐长朝满脸憔悴,手和脚都沾着稀泥,脸上还有被刺树划出血的伤痕。

    孟愁眠站在徐扶头身后,本是没反应过来,却被徐长朝误认为打算拒绝的样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徐长朝!”徐扶头一只手把人拽起来,“你干什么?!你想跪,愁眠还不想被你折寿呢!”

    “有什么事好好说!”

    “阿棠怎么了?!”孟愁眠跟后着急道。

    “我我……我今天去找她,我想求她给我一个商量机会。可是她不见我,我爷爷来了,当场打了我,还……还对阿棠说了难听的话。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那些话,脾气上来了,直接拿刀划了手臂——”

    “你说什么?!”孟愁眠绕开他哥,冲到徐长朝前面,“你也知道阿棠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让她和徐堂公有正面冲突,你明明知道堂公那老头子说话有多难听!”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为防止孟棠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孟愁眠没有过多废话,马不停蹄地就赶过去。

    徐扶头打响车子,孟愁眠系上安全带,徐长朝窝囊地把自己塞进大哥的车,坐在后排哭哭啼啼。

    到了地方,孟愁眠手脚麻利地下了车子。

    “哥,你们在外面等我。”

    “徐长朝,你别跟来了。”

    “嗯。愁眠,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要是她有什么冲动的行为,你立刻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哥。”

    “知道了,孟老师,你一定好好帮我劝劝阿棠——”徐长朝的眼睛哭成两个红核桃,模样实在不好看。

    关上车门,徐扶头碰到了孟愁眠丢在副驾驶的书包,看着鼓鼓的,便抬手拿过来。

    孟愁眠教书认真,每次都会带学的试卷回家批改。徐扶头伸手摸了摸,里面果然有试卷,便拉开拉链,准备趁这个时间帮孟愁眠分担一些。

    可是那沓试卷拿出来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木盒。

    这木盒外面雕着花,手艺看着熟悉,徐扶头伸手摩梭两下,忽然意识到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打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前几天在李江南店铺里看到的那几朵木雕花。

    “大哥,对不起,深夜麻烦您们了。”徐长朝还在后座忏悔,本来前排的大哥是要好好跟他说一番道理的,但此刻看着那些雕花的徐扶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徐扶头拿起那两朵最大的山茶花,脑子嗡嗡作响。

    他曾经满脸幸福地告诉过李江南,如果以后遇到心爱的人,就送山茶花。

    因为,山茶花是唯一代表情有独钟的花朵。

    虽然这个木盒里,还有别的花,可那两朵格外大的山茶如此扎眼。

    第237章 长亭外古道边7

    孟愁眠轻轻敲门,开口叫了一声“阿棠”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酒味,冲了孟愁眠满身。

    “阿棠!”孟愁眠急忙扶住差点被门槛绊倒的孟棠眠,把人扶进房间,“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孟棠眠靠到沙发上,满脸醉意,手里的酒瓶被孟愁眠拿走放到桌上,接着一块毛茸茸的毯子就慢慢落在身上。

    这屋子乍一看很凌乱,但散落在地上的大多是酒瓶子易拉罐,还有一些草稿纸以及报纸之类的废纸片。

    孟愁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地面,从桌面上找了夹子过来夹起这些散落的纸张,最上面的纸张上是孟棠眠用铅笔抄写下来的几行字: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是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这是宋代女词人严蕊的词。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孟愁眠念了一遍这纱帛上的两句,才缓缓在孟棠眠身边蹲下:“阿棠,我是愁眠,你跟我聊聊天好不好?”

    “你别一个人憋着!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这首词里面的事情不会发在你身上。”孟愁眠往前凑了几步,靠近孟棠眠,轻轻抬手,替孟棠眠擦去眼角挂着的泪珠。

    “阿棠……别这样,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孟愁眠轻声说。

    “愁眠,”孟棠眠忽然抬手抓住孟愁眠的手臂,泪流满面道:“他们都说我心狠!可是谁又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我……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一听到谁家的孩子哭,我的心也跟着碎!我有母爱,我也想抱着我的孩子,可是我又想还有我自己——”

    “你刚刚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年代,词里面的事情不会发在我身上。可是愁眠,你不懂——长朝也不懂,你们男人都不懂!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们女人都不得自由。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孩子,只有我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教书育人的机会,去家里守着两个孩子,白白地……白白地浪费我这一场!!”

    “阿棠……”孟愁眠一时语塞,孟棠眠这些话说的突然,情绪也是急急抬高,所说的话也出乎意料,孟愁眠却是不懂,他以前以为他跟这个人是好朋友,但却忘了两个人因为性别而在一些事情上存在的天然差异。

    孟愁眠不用怀孕,也不用孩子,他从小到大的存环境只教他一件事:如何优秀。

    对于一名男性来说,有事业是基本的要求,事业成功是必然的追求。在这条路上,没有人来阻拦他们,只会有人不断地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牺牲者往往是他们自以为看重和守护的母亲与妻子甚至是女儿。

    孟愁眠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细小手臂,忍不住大胆假设,如果哪天自己也怀了他哥的孩子,一样站在照顾家庭的位置,那么他哥的偌大的厂子和自己追求的桃李满天下之间,首先牺牲的应该就是他的三尺讲台。

    到时候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会比孟棠眠好到哪里去。

    “我……我也只跟你一样大,我也才二十出头,你还有大好前程,我的人却一眼到头——”

    “我后悔了!”

    “愁眠,我后悔了。”

    孟棠眠几次泣不成声,几乎快要泪尽昏厥过去。孟愁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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