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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20-230(第13/18页)
息。他把孟愁眠手机里的名字输入电脑查询,“孟赐引、陈浅”这两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的是一串长长的公司名字,还有一串长长的资产。
徐扶头不喜欢自欺欺人,孟愁眠跟他这个孤家寡人不一样,就算父母在疏离忙碌,也不可能连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都不管。
总有东窗事发那天,徐扶头深知自己将无力抗衡北京的任何反对,他没有中二病,更不幼稚天真,他只能像松鼠一样,在严冬来临之际,最大程度地充盈自己的粮仓,以备暴风雪的严阵考验。
相比于居安思危的徐扶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孟愁眠已经在飞机上玩起了自拍。头等舱没什么人,或者说整架飞机都没什么人。他一个人又搞起了自娱自乐那套,拍完又删,拍完又删,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孟愁眠自拍了十五分钟,欣赏他哥的帅照总共四十五分钟,飞机滑行的五分钟里,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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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往后倒往后倒!”张建国戴着一双白手套,穿着双破胶鞋站在秧田边,“往后倒,再后——”
建桥工程终于开始,徐家关五个镇齐心协力,干得热火朝天。
徐扶头开车路过,远远望着任劳任怨的张建国,人的变化真快,从竞选镇长那天开始,徐扶头对张建国就少了很多偏见。
他开了车门下去,准备看看这个徐堂公牵头下的建桥工程到底是个什么搞法。但是一偏头和背着孩子送饭过来的雁娘不期而遇。
雁娘脸上不见意外的神色,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只在其次,重要的是身上那股真实气让人入迷。痛了就嚎啕大哭,好了就随遇而安,不端着,也不顾及什么眼光,也不在乎什么言语。
看见徐扶头也没有左右拧巴,纠结犹豫想着该怎么称呼。
她神色自若地点了下头。
如果按照老祐那边的叫法,徐扶头得像称呼李清兰一样称呼雁娘一声嫂子;如果按照张建国这边的,雁娘得喊他一声叔爷。
不过退一步想想,张建国和徐扶头这两个人不在大街上公然斗殴就谢天谢地了,再论什么辈分就有些过于勉强了。
徐扶头点头回应,雁娘背着孩子从他面前走过,徐扶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儿伢子就是不一样,这才几个月,身型骨架就出来了,将来大概是个壮小伙,张建国想要的文质彬彬怕是不行了。
张建国望见了母子俩,站在田埂上大喊:“站那儿等我,别过来——”
雁娘便停下脚步。
过了五六分钟后,那边的挖机停稳,张建国才跑过来。
“不是说了不用送饭吗?怎么还跑来了?”张建国气喘吁吁地说。
雁娘大概早就料到了张建国的反应,神情自然地找了块石头蹲下来,把筷子和碗双手递过去。
“哎呀——”张建国重重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碗筷,“你从来不听我的。”
不过说归说,张建国确实饿得慌,三两下就扒光了一大碗饭,喝口汤才得空去看雁娘背上的小孩,“玉堂今天乖不乖?”
“嗯,今天不闹人,我那会儿试着给他喂了些米汤,能吃下去,我打算这两天给他断奶了。”
张建国光脚蹲在烂泥上,“你看行就行了噶,我反正不晓得。”
说罢吸溜一口,又空了一碗汤。
徐扶头站在边上远远近近地看了一圈建桥情况,还挺像那么一回儿事,徐堂公为了确保工程顺利,一口气招了八个专业工程师过来,名堂搞的很大。
他原本还想问问张建国具体情况,但看这副场景,徐扶头只能知趣的离开。
但张建国反倒挺起身子把他叫住,“诶,徐扶头——”
“小北京呢?”
“去昆明办事了。”
“哦,怪不得你看着可怜呢。”张建国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徐扶头:“……”
对于这种嘴欠手欠脚欠的欠人徐扶头是一向不搭理的。
他身子一蹲,从地上抓了坨不大不小的泥巴朝张建国扔过去,“欠揍吧你!”
张建国抬手一挡,泥巴震碎在他的胳膊上,不过徐扶头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让他笑得猖狂了。
雁娘在边上跟着笑。
夏热汲汲,这绿意连天的时节,各类瓜果开花传粉,即将迎来丰盛的时刻。
在建桥的队伍中,李江南瘦小的身影格外显眼,相比于其它青壮的男人,李江南更像一只夹在象群间的蚂蚁,左右小心,怕被滚落的石块还有长圆的木头冲到。
别的人家有兄弟姐妹换班,但是李江南只有一个人,没人换他休息,但做工休息的间隙他也很满足了。在人群一团团聚拢的对面小沟水边,他一得空就握着柔软的竹篾编花。
几个到水边抽烟的老爷们看到了,也不见外夹,熟络地上前开他玩笑,问是不是中意上谁家姑娘了。
李江南红着脸摇头,支支吾吾地说只是编着玩。
因为孟愁眠不在家,徐扶头外出的频率就逐渐高了。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直接睡在修理厂里。
徐扶头的本意只是想避免睹物思人,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但这么一来可愁坏了修理厂的一帮小伙子。
平常偷懒耍滑的不敢摸鱼了,爱抽烟的得控制了,经常出小错的也不敢三心二意了。
还有那些早班迟到的更是没有活路,徐扶头睡在修理厂,早上六点就拿着手电筒一圈一圈地转,要是来兴趣了,还会开门进宿舍,直接叫几个想赖床不起的。
孟愁眠才离开两天,修理厂的小伙子们就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天吃早饭,杨重建坐在一堆小伙子中间,抽了根烟,叹气:“瞧见了吧?!我早就说过,你们大哥谈恋爱结婚那是好事。也就这两三天,要换做几年前他还是单身那会儿,你们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罪呢?”
“大哥就不能消停消停吗?他一天到晚屁股不着地,不回家,原本一个月才能做完的活,他在这几天就都搞好了——”坐在段声边上的胖田拍着自己空瘪的肚子说。
“坚持一下,”杨重建站在中间当好人鼓舞军心,叹了口气道:“过几天孟老师就回来了,回来就好了。”
话刚说完,徐扶头就叼着根烟,手上提个拖把过来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让人多了些粗犷气,他最近不怎么注意形象,头发长长了被风吹得凌乱,一件黑色背心一条黑色长裤已经穿了三天。
“老杨!”
“诶诶诶——”杨重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杂草,忙不迭地跑向前去,“怎么了?”
“叫几个人,今天跟我搞半天卫。”
“是咯是咯——”杨重建朝后挥了两下膀子,冲山坡上坐着的小伙子发出召唤,“快过来——”
孟愁眠到昆明之后很不习惯,他依靠他哥久了,现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办,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酸着鼻子跟他哥打了个电话,徐扶头哄了一个小时,他才重新打点行装,出发去酒店放行李,然后订车去接他的老师。
不过这种不适应在见到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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