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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80-90(第5/18页)
提起这个人他就恨得牙根痒。
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
“不要操心他,村子里的人都晓得他什么搞常(行为)。”余望直言不讳道,“对了愁眠,你什么时候回村子,周一早上还是周天下午?”
孟愁眠算了一下时间,说:“明天一早。”
“啊?”余望有些意外,这和孟愁眠以往的规律不合。
“有什么急事噶?”麻兴也想说孟愁眠这回去的也太早了,明天是周天,孟愁眠这么早回去在村子里转也不好转,还很无聊。
“确实有点事……”孟愁眠也没编具体的理由,对面两人也没有再追问。
“也行,那徐哥让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也都带上。”余望也疑惑,徐扶头平常对谁都好,只是对孟愁眠也过于好了,好得万事操心,竟然操心到给别人买雨鞋的地步,不仅如此还交代他买了很多糕点和糖果,连口味都清清楚楚,余望把此现象归结为——孟愁眠小兄弟人见人爱。
连他们的徐哥也不例外。
不过余望也乐意跑腿。
“对了,愁眠,还有好一堆刚从徐哥家老松园里砍回来的明子,徐哥说你来我们这地方,还得为难你烧火,他请人砍了好一篮子,明下午和刀杆节的火种一起运回云山村,到时候顺路给你送。”麻兴盖了腌菜碗,面前的蘸水碟又重新加了一轮辣椒。
“明子?”孟愁眠又学到了一个新词汇,他忍不住好奇道:“是做什么的?”
“就是这个!”余望弯腰从火盆边上拿起一截砂岩白的松树片,“点火用的。看,这上面有松油,火烧起来比汽油还厉害呢!”
“你烧火的时候只需要掰一小截,点上火,能燃好一会儿呢!”余望很乐意科普,他指着堆好的那蓝子明子说:“松树都会有明子,尤其是徐哥家的松园,那里的松树是徐老祖种的,从民国年到今天,壮实得很,而且那个品种的青松松油更多更好,烧起火来也更旺!所以每年刀杆节的火种都会有人上门跟徐哥要。”
余望说完,还重新拿了一块明子点起火,那团火焰先由小到大,最后直接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孟愁眠没想到这么块带着清香的木头点火竟然这么厉害。
余望把越来越烫手的明子丢进火塘,说:“用的时候只需要一小节就行愁眠,不然烧起来我怕你烫着手,不过很好火,起来,火也不那么容易熄灭。”
“嗯嗯,好的,谢谢余望哥。”
“明晚虽说是刀杆节前一天晚上,但下火海也就是明天晚上办了,愁眠有空跟我们一起出去凑热闹。”麻兴提议说。
“好的麻兴哥,没事就去。”孟愁眠喝了碗鸡汤,望着那根掉进火焰簇拥中的松明子愣神。
第85章 春泥下火海(上)
刀杆节在光明河以东的十六家村寨乡镇轮流举行,以西的三十二家也会过来凑热闹。
在将近上百年的居住和息中,一开始是泾渭分明,东边住傈僳族,西边是汉族,后来两边融合往来,相互嫁娶、修路、凿山、种茶,做些小意上的往来,也就渐渐不分彼此。过节也不分你们汉人,我们傈僳。
两边的界限只有那条光明河是清楚的。
这河边上的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开口,汉语和傈僳话流畅切换,就是两掺也不奇怪。有时候这边的汉人觉得那边的傈僳话说起来更形象动,更爽快利落就会把表达的那个词换成傈僳话,比如吃饭和干什么,这一带的人就会自然地说傈僳话——“zamia”、“ashiye”。
有一句鼎鼎有名,汉族人的使用频率最高,用来骂人的——“tawazaiwoliacahe!”
这句的最后一个音会在愤怒和威胁的时候拉得很长,“嗬——”
所以外地人过来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两个吵架的人在那里“嗬”来“嗬”去,大多数以为是方言,实则是句傈僳话,很粗糙,但翻译过来会稍微文雅一点,意思是:“你再啰嗦我就扇给你两嘴巴吃吃”。
现在刚刚过完河水的孟愁眠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要准备刀杆节,今晚就要下火海,两拖拉机的石头,和两拖拉机的干柴,整整两筐松明子,还有紧随其后的上百捆火把。
这些东西欢庆登场,可过河的时候拉着干柴的拖拉机轮胎爆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刚过,现在还不见人烟,只有这些准备材料的起来忙碌,车子陷在水里,人也不够拉车,偏偏还彼此起了口角,挡在河边争执不下。
孟愁眠隔着河流远远地望着那边的小木屋,再看着面前的滔滔河水,他心急如焚。
孟愁眠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此时此刻余四就在小木屋里。
只是遗憾,如果那几张拖拉机再不让开,孟愁眠也抓不到人。
余四躲藏的地方并不深,也不算远,甚至还有点随便。
在那天放完兔子和照片后他就躲进了边上的厨房,躲在那堆高高码起来的柴后面,看着孟愁眠着急地进出,无声地痛哭,以及无能的愤怒。
兔子,果然还是活的好玩——余四说。
现在他从柴堆后面出来,借着朦胧的天色走进那个小小的房间,他今天的衣服口袋里只放了一张照片,剩下的拍的所有照片被他放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因为他想换个玩法了。
余四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他深深亲吻了一下照片上的“兔子”,一直把头低下去,细细地品味和感受,好像照片上的人真的会给他回应一样。
沉醉痴迷到他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悬起来的铁丝。
忽然,只听得“砰”的一声,他身后的门被悬起来的铁丝轰然拉上,余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块被遮起来的窗子上的衣裳尽数落下,早就栓起来的铁丝尽头落在窗外,落在孟愁眠的手上。
不顾一切,趟水回来的孟愁眠站在窗子外面,用早就栓好门把手的铁丝反锁了余四。
孟愁眠过河的时候几乎是冲过来,湍急的河流让他的身躯不稳,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河底也让他心脏发慌,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余四计算他的时间,他也计算了余四的时间。
现在紧紧抓着铁丝另外一头的孟愁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决定和余四清算旧账。
“余四,”孟愁眠铁青着脸,他不喜欢被人拿照片挑衅,上一伙拿着照片挑衅他的人已经为此付出过代价,“我等你很久了。”
余四好像被突然出现的孟愁眠吓了一跳,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甚至是变形。
本来这个屋子他想用来关孟愁眠的。
是兔子反杀了他……
余四手里握着的今日份新照片慢慢掉到了地上,这个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人慢慢地蹲到了地上,一副等待处置的样子。
孟愁眠拉着手中多余的铁丝,绑到窗子外面的树上,这种细的铁丝折叠弯曲很容易,但是很伤手,从使用到现在,孟愁眠的手心手背都被铁丝头勾烂了。
收拾好这些,孟愁眠重新来到窗前,“余四,你拍的照片有没有给谁看过?”
“老师,”面对孟愁眠的余四和面对余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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