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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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死了,就没有小红花了。

    二十岁前的人泥丸掺浑水,简直不堪言。

    可孟愁眠这个骨子里偏向乐观主义的人相信,人是人,命是命,前者不好看,后者总归还是有些春花秋月可以看的。

    他用残缺的情绪主持自己向前看的决心,饱尝从头开始的胆怯和恐慌。

    每次情绪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发呆,发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结束。结束的时候,心情也就差不多平稳了。

    ……

    等他再转回宿舍,准备收拾东西回镇上的时候,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团红彤彤的东西——又是一只剥了皮的兔子。

    又来了。

    孟愁眠在心底为昨天要把给余四饭团的善意默哀,有的人不值得可怜。

    或者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像第一次看见剥皮兔子那样,孟愁眠这次显然要淡定得多。余四为什么喜欢折腾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无数种解决办法。

    他远远看见那只兔子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兔子埋葬地。

    可他慢慢走近,看见兔子下面压着的那张方形卡片一样的东西时,

    他的心,

    如坠冰窖。

    第83章 春泥(三十四)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他和他哥接吻的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孟愁眠感觉自己的头顶落了一道雷。

    拿着照片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胃的奇怪反应,带上视觉的眩晕感,孟愁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几乎是跌坐在地上。

    照片记录的是两个人欢乐甜蜜的过去,可这份过去的甜蜜在没有给人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变成了袭击今天的炸药,他颤颤巍巍地把照片拿起来,都没有办法仔细观察他和他哥的神情,他就把照片撕得粉身碎骨。

    余四拍的,

    余四看到了。

    余四想干什么?余四想威胁他什么?

    这一天,孟愁眠几乎是发疯了一样地满寨子找余四。

    天色开始发黑,像一块落进污水里的海绵,每一个海绵毛孔都在吞噬残阳,那点血光逐渐乌黑,一点一点,直至消失不见。

    孟愁眠找到了天黑,筋疲力尽,浑身发抖。

    在寻找的这一天里,他几乎想遍了所有可能性。如果事情公之于众,那就会传遍云山村,云山村又会传遍云山镇,云山镇再到周围的七寨八湾,到光明区……甚至是整个城。

    他可以走,可以离开,可他哥怎么办?!他哥已经满身议论和脏水了。

    在因为这件事……

    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的任性和侥幸心理杀死了自己防备心。

    东窗事发,一切都无法挽回。

    孟愁眠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抓,恐惧一往无前,冲破了他的所有情绪防线。

    余四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他撕掉的那张照片,上面的日期是二月三号,今天是二月十二。

    这中间余四还拍了哪些照片?!

    放在哪?有没有给什么人看?

    余四的这个举动是威胁,是警告,还是嘲笑?

    ……

    孟愁眠拖着自己烂泥一样疲惫不堪的身体,到冷水沟边洗了把脸。

    他找不到余四,但余四还会再来找他的。

    *

    徐扶头在兵家塘忙到了半夜三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他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提神,李家、赵家还有其余的徐家好像都再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李妍和老李接下来会怎么办?

    随机应变是唯一的出路,但他有些莫名地不安。

    难道真的和杨重建说的那样,祸不单行吗?

    矿车修理厂马上就要建成,收尾工作按部就班,李邦祐提前给他准备好了人手,一切即将开始,最不能出岔子的时候,忽逢连夜雨。

    徐扶头在沙发上靠了会儿后,忍不住想去看看孟愁眠。

    余望那会儿给他打电话说孟愁眠没回镇子,他给孟愁眠打了电话,那边挂断,却给他回了消息说在看小猫,说话会吓跑小猫。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徐扶头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但也没有多余的怀疑。

    他把一沓厚厚地数据单子清理出来,强迫症一样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路程和零件,加上人员信息熟悉,忙完一切看看时间是凌晨四点。

    徐扶头到水边唰唰唰地洗了一把脸,水一滴接一滴地顺着自己的眼睫、鼻梁、下巴和嘴唇掉在青石头上,他暗暗算过时间,如果现在自己回一趟云山村,看一眼那个人,来回需要四个小时,等他到那里大概是六点,除了早起巡山的狗以外大概不会有别的人,如果有人看见,他就说回去拿伞,因为这天也确实有下雨的征兆了。

    对,就说回去拿伞。

    这很自然,没什么的。

    徐扶头扯起衣角胡乱地擦了擦脸,杨重建的话是警告,现在风口浪尖,矿车修理厂的建立会引来更多的眼红者,现在很多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但他对孟愁眠实在挂念,回去看看,简单地说说话,只要不做太亲密的举动让别人看到是不会被人发觉的。

    他一边打算一边忙碌,走回简陋的办公室,捏了办公桌抽屉里的那把伞丢进车子里,到时候也有说有据,显得自然些。

    徐扶头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过于杯弓蛇影,自相惊扰,但心里隐隐的不安和直觉让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第84章 春泥(三十五)

    天灰蒙蒙的,孟愁眠被外面车子的声音惊醒了。现在是早上刚过六点,谁这么早开车过来。

    他起身看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忽然挪不动脚了。

    若果换做往常,他可能已经跑过去开门了,可是现在他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哥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孟愁眠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照片。他这辈子真的是和照片过不去了,他哥不会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还是说仅在一夜之间照片就已经传遍了?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他哥回来是要送他走?

    ……

    孟愁眠的脑子电光火石,他脑补了各种恐怖又悲惨的后果,甚至是他哥满身疲惫地带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去面对人言,处理这家的问题,处理和这个人那个人的关系,新开的厂子,一大群等着他哥发钱吃饭的人……孟愁眠无比惊恐地想着,门打开的时候他一边僵着身子试图假装淡定,一边转着眼珠精细地打量着他哥的神色,看看有没有事情已经暴露的悲报。

    徐扶头开门进来,先感受到的是屋子里改变的光线。

    他在这个屋子里住的时间比在云山镇那个自己的房子住的时间还多,有什么改变他能很快觉察。这个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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