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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60-70(第9/19页)
能要晚点回来。这几天修理厂成本亏得大,他头疼得很,这会儿都没吃饭呢。”
孟愁眠站在原地,徐落成的每一句话都和徐扶头的“背道而驰”。
尽管意料之中,但孟愁眠还是没想到他哥那边的情况居然这么难。
“哦。”孟愁眠在太阳雨里站了好半天,过了一会儿后才回神,又说:“那我哥……”
孟愁眠想问徐扶头现在还好不好,可是想想之后又改口了,他打着电话往前走,“我过来,叔,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送。”
“不用不用。”徐落成看着这边二十来口人呢,孟愁眠要是都送不得累死,“这边有个小饭馆,一会儿我们到那边去吃,如果你想送准备你哥那份就行了。”
“嗯。”孟愁眠已经跨过了那条他和徐扶头常走的小水沟,“叔,那我就先挂了。”
“愁眠!”徐落成看着地上被徐扶头用镰刀割掉一半的衣服,又说:“如果你过来的话给你哥带身衣服吧。”
“那会儿他下河了。”徐落成补充道。
“嗯嗯,好,谢谢叔。”
*
孟愁眠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两点了,他先做了饭,自己也没吃,把饭准备好放进饭盒里,抬脚进了房,开始给他哥找衣服。
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这么久,这还是孟愁眠第一次打开徐扶头的衣柜。不出所料,徐扶头的衣柜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还分门别类。
外套的款式有很多,长的短的厚的薄的,各种颜色的,孟愁眠一抬手还看见了挂在柜门上的那件黑色皮衣,那是上次过年前他哥和他去拍照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徐扶头穿出去惹了一条街的桃花眼,他跟在后面,真怕他哥到处乱瞟,一不小心就和哪个姑娘看对眼了。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孟愁眠伸手摸了摸那件皮衣,他哥花孔雀一样的作风已经不见了,该是有多久,他没见过那个人开怀的笑了。
除了外套,剩下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长筒牛仔裤和黑色或者白色的背心,孟愁眠拿了背心和裤子,又从一堆外套里找了件薄的带拉链的灰色外套,现在的温度大概是十八度,下着雨,孟愁眠本想拿件厚实点的,可想起来他哥这个人怕热,大冬天也只穿一件卫衣就草草了事,又把手缩回来。
关于内裤,孟愁眠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东西他哥不会还要藏起来吧。他只能耐着性子站在这方莲花木打的三七分格衣柜面前找,找了半天他一仰头,衣柜最上面还有一台,比他哥还高,他只能踮脚够手,也看不见,随手摸去,还真摸到了,顺着手上的触感,孟愁眠拿到了一条。
把这些东西装进袋子里,拿上饭他就抬脚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余望,孟愁眠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愁眠!”余望刚刚通了水管,卷着裤脚,手上还拿着把白菜,“我刚刚才听说你们今天早放学,正准备弄晌午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谢谢余望哥,我已经吃过了,我现在要去兵家塘找我哥。”
余望看着孟愁眠手上提着的东西,不禁好奇道:“徐哥让你送东西吗?”
“是。”孟愁眠找不到别的理由来编,又送饭又送衣服的,虽然余望未必会多想,但他还是做贼心虚。
余望点点头,不过更疑惑了,徐扶头这个人从不肯轻易麻烦别人,更何况是这种差遣人的细致活,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还下着雨。
“那你知道兵家塘的路吗?”余望问。
孟愁眠噎住,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先去路边等车子,然后问司机,到了大致位置后在找人问路。
“要不然我去送吧,你不熟悉我们这的路。”余望说完就把手上的小白菜放到院子里养吊兰的青石头上,“雨大,路烂,不好走,我去吧。”
“不用了余望哥,我去就好了,我……”孟愁眠拿着伞往后退出去一脚,“我去就行,你还得守澡堂。”
余望想想也是,重新把白菜拿起来,不放心道:“那你路上小心,出门等到车,到了地方给徐哥打电话,让他接你,那地方矿车很多,你注意安全。”
“嗯嗯,好,谢谢余望哥。”孟愁眠说完就提着东西心虚地往门外走了,他转出巷子,打着伞走到北水街子头。
然后才上了公路边,雨变来变去,这会儿竟然有要停的趋势,孟愁眠站在路边,几辆摩托车从雨水里过来,两边绑着很大很宽的竹篾篮子,里面装满了刚采下来的春茶,这样的春茶和篮子加起来得有八九十斤,茶农忙活了一个冬天和一个初春的收获就是这么一筐筐拉过去的。
骑着摩托车的人隔着远远的就看见了孟愁眠,高声喊道:“孟老丝啊!”
“孟老丝,往后站!往后站!”孟愁眠听清楚了,但是脚慢了,他往后退去的时候摩托车已经压起水塘里的泥水了,“唰”的一声泥水溅起来,落在他的衣服和脸上。
“报好一丝,报好一丝,车太重了,难停!”
孟愁眠擦去脸上的泥水,质量大惯性大的道理他懂,加上这雨水天的原因要是轻易停车,在重新打火就难了,他赶紧摆手冲那个身影回道:“没事的——”
孟愁眠赶紧往后站了些,过了十多分钟后那种标准载客20人的客车过来了,打开车门,里面可不仅载客20人,那叫一窝人,乌泱泱的。
孟愁眠赶紧挥手,车子在他面前先排了个响亮的尾气,然后停下了。
孟愁眠上车先交叠好的两块钱,然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礼貌说道:“师傅您好,我要到兵家塘,但是不认识路,您能到地喊我一声吗?”
哦哟哟,这悦耳朵的小普通话听得人心软和,开车的师傅常年在路上跑,是个热心肠,够过身子把后面第一排座椅上的两口袋饵丝提开,“坐这儿,第一排!”
“谢谢您。”孟愁眠提着东西坐下,车门关上,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这位司机姓李,常年戴着副墨镜,大下雨天也戴,不知道挡个什么。有时候回家吃饭伸手把墨镜那么一拿,嘿,活似一只反了脸的熊猫,白眼睛,黑脸。
李师傅开着车就开始瞄车子上面的后视镜了,他看着孟愁眠,听说云山村来了个北京老师,瞧瞧这气质,回味回味刚刚那标准普通话,准错不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到兵家塘搞莫?”
“找我哥。”孟愁眠方言听力练起来不少,只是还不说。
“你哥?”李师傅笑了,“谁啊?”
“emmm,姓徐,叫徐扶头……”孟愁眠不知道心虚些什么,说完这个名字,竟然控制不住的脸红,一股血色从脖子根漫上来,他赶紧推开了半寸窗子吹吹风,“您认识吗?”
“哟,这方圆百里谁不认识这位徐扶头,我儿子心心念念的好大哥,对了我儿子叫李承永,就是他厂里的伙计,你认识吗?”
孟愁眠摇摇头,诚实回答:“不认识。”
他以为他哥只在云山镇出名,在这外面也这么多人认识吗?
“哈哈哈,想你也不认识,你找徐扶头干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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