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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靠抓诡实现暴富》 9、归魂(第1/2页)
“醒醒,祖宗,祖宗?”沈寂然被人从梦中叫醒,他抬手遮着眼,有一瞬的茫然。
“您这是怎么了?”沈维站在门口道,“怎么都叫不醒。”而且周身好像罩着一层看不到的屏障,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踏进这屋子半步。
沈寂然撑着胳膊坐起身,玉佩从手心滑落:“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什么梦?”屏障不见了,沈维走进屋好奇地问。
“记不清了。”
只记得梦里有人唱黄粱。
沈寂然手指缓缓擦过玉佩表面,又想起自己彻底睡过去前,看到的那一小段画面,于是甩袖,一把七弦琴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一变故给沈维骇了一个趔趄,他向后一跌撞上了门框。
沈寂然闻声也不抬头,只道:“你小心点,门框撞坏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他手扶在琴上,琴身通体深棕色,后背刻有两行字: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最下方刻着一个章,章的内容是一个“沈”字。
沈维离开门框,揉着肩膀道:“重点是这个吗?你这琴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不错,”沈寂然一手按着下眼皮,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说,“要找人抓我吗?”
沈维:“……”
沈寂然贫够了嘴,手一翻,琴又消失在了袖中。
他下床洗完漱,回到客厅问沈维道:“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和我出去走走。”
沈维正斜倚着沙发靠背玩手机,闻言立刻弹射起来,他兴致勃勃道:“我没事,我们去哪?”
“我也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叫什么,”沈寂然说,“有地图吗?我找找看”
“有。”沈维火速掏出手机分屏查找,不出两分钟就把手机递到沈寂然手里时,屏幕上一半是现在的地图,一半是千年前的地图。
沈寂然拿着手机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厉害。”
沈维得了老祖宗的夸奖,立刻喜上眉梢,身后看不见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沈寂然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指给他:“这里,南鸣江,是打车过去吗?”
“在隔壁城市,高铁更快,但是高铁需要身份证,我们还是打车去吧,就是贵点。”沈维在手机上打好车说,“等回来我给您买个手机,这年头没有手机做什么都不方便。”
“算了吧,”沈寂然说,“我用不明白那东西,太麻烦。”
他都已经白吃白住在这了,总不好再收沈维的东西,等他自己找到营生再买也不迟。
沈寂然伸手去开门,手臂却被人碰了下,他转回头,见沈维正好奇地扒拉着他的袖子:“所以琴是真变没了吗?还是说您把琴藏哪了?”
沈寂然扯回袖子道:“多大人了,稳重点。”
沈维:“老祖宗,我才十八。”
沈寂然“哦”了一声,不知搭错了哪根弦,胡言乱语道:“我也才十四。”
沈维撇着嘴刚要反驳,忽然又想,这人死之前不会真的才十四岁吧?他仔细打量了沈寂然一番,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十四岁就过了一米八,除非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沈维:“话说我们去南鸣江是要做什么?”
沈寂然:“送人往生。”
沈维:“是贺云吗?”
“是很多人,”沈寂然说,“之前我们在那里留下了一些漏洞,原想着交给后人去补,但现在的后人已经做不到了,所以只好我去。”
沈维:“很危险吗?”
沈寂然:“不危险,这个漏洞本就该千年后补的,我们那时候时机不对。”
归魂人常聚的地方会导致元气聚集,每一代归魂人送人往生时都习惯去丹枫山,千百年来,丹枫山聚集了许多逝者的元气,无处可去,不能往生,而真正要解决这些因他们而来的元气,应当是在归魂人即将消失或是再也不会去丹枫山的时候,也就是现在。
他们到楼下时沈维叫的车已经到了,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他们刚上车时她同他们搭了几句话,然后就安静下来。
车程两个多钟头,沈寂然一直闭眼睡着,一千多年实在太久,即便醒来,他一时也难以脱离之前的状态。
南鸣江畔细雨绵绵,却在车停稳后渐渐止息,零星几滴水珠落在车窗上,沈寂然睁开眼。
下了车,两人沿着江畔慢慢朝前走,雨后地面潮湿,一江秋水清朗洁净,沧波万顷。
“一千多年前,这里是一座山,名为丹枫,人迹罕至却并不荒芜,”沈寂然说,“那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常来这里,我弹琴,他们一个画画,一个写诗,一个焚香,转眼间,一天就过去了。”
沈维问:“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偶尔能想起一点模糊的影子,但拼不起来,”沈寂然化出琴,抱在怀里,“他们长什么样子,说过什么话,我都记不清。”
只记得当年红枫满山,有少年人的欢笑声。
而今,浩瀚的江面上,依稀仍有旧时山林的倒影。
“你找个地方休息吧,”沈寂然说,“我要弹几首曲,时间要久一些。”
“没事没事,我不用休息,刚在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屁股都坐麻了。”沈维满脸期待地看着沈寂然,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日头斜照,霁天空阔,云淡楚江清。
眨眼间,沈寂然已飞身至南鸣江上空,他闭上眼,白衣翩飞,立于空中,金色的华光自他周身向四方绵延数千里看不到尽头,将整个南鸣江与周遭的建筑都包裹其中。
沈寂然面前悬着那把古琴,江上风大,吹着他鬓边的长发拂过脸颊,他双手放于琴弦上,一声弦响,江水翻涌,无数水滴失去了固有的形态,汇聚成千万条水流,向他脚下盘踞。
沈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这人一会怕是要被抓去做研究了。
沈寂然衣袖一动,原先藏于他袖中的贺云的元气也汇聚到了水流中,很快找寻不见。沈寂然双目紧闭,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流水中漫出雾气,在琴弦间流淌,袅袅琴音倾泻而出,时而如松涛万顷,远山千重,时而如泣如诉,万古同悲。
人世间的爱恨情仇、纷扰杂念都在这一曲琴音中弹尽了,最后天地间只剩下梵音似的弦响。
“既知身是梦,”沈寂然轻声唱着,“一任事如尘。”
小时候,他喜欢弹琴,所以经他之手的元气,最后都会化作一首琴音,琴音终了,元气随风而逝。
沈维呆站在江畔,琴音融在风里,传入他的耳中,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千年前许许多多人的匆忙一生,不知不觉便已是泪流满面。
琴弦拨动的最后一声,仿若水面上最后一朵溅起的浪花,又好像是谁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声嗟叹。
一个中年男子路过,见他站在护栏边,对着江水流泪,以为他要想不开,连忙走过来:“孩子,发生什么事了?”
沈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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