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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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听说你在这儿开房间,艾特我来问你,能不能先出去加个班。”

    苏锦途顿了顿,算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比李广劲高了一等。

    他笑了一下:“今天周末人少,能顶一个是一个。”

    说完,绕开李广劲,闲庭信步地,走进了房间。苏棠飞快地在哥哥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再啄了一下。

    像只偷吃的小麻雀,动作又快又轻,带着点心虚的慌张。

    厉行川眼神很暗,在他即将退开的时候,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腰:“知道我有事还点火?”

    苏棠吓了一跳。

    他感觉到哥哥已经精神了。

    顿时有些懊恼:“那怎么办…”

    厉行川叹气:“忍着。等会儿就好了,还好路远。”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压着苏棠吻了回去。

    比苏棠那几个仓促的啄吻要深得多,也慢得多:“在家少住几天。我们提前去宿舍。”

    “嗯!提前去!”

    厉行川停住笔,视线落在苏棠脸上:“别紧张。”

    “苏棠。”

    “我练字而已。”

    于是苏棠硬着头皮,看厉行川洋洋洒洒写了近三十页的协议。厉行川的字又大又凌厉,一个顶苏棠十个,笔画交织如刀光剑影,极具攻击力。

    直到吃饭的时候,苏棠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他脑袋昏沉沉地想:看得出厉行川是真的喜欢练字了…只是,拿合约条款练字真的不会亏死么?

    苏棠占了个大便宜,又高兴又心虚的,简直不知道如何整理情绪。

    大平层的住家阿姨姓王,厉行川称她“王姨”。

    王姨这会儿正在给苏棠布置营养餐,由于苏棠傍晚的时候吐过,所以王姨格外小心,摆放到苏棠面前的都是清淡无油气的,且份量很少。毕竟翌日还要去趟医院做剩下的检查,这会儿还能少吃点,十二点后就暂时不能饮食了。

    吃过晚饭,苏棠跟厉行川说想去趟出租房。

    他拥有的东西很少,就是搬家也只有换洗的衣物、被褥、洗漱用品需要拿。一个大编织袋就能装下。

    他今天一直穿着钟点工的睡衣,出门时还换了人家的衬衫、大衣和裤子。他明天不想这么穿了,他不挑旧衣服,能穿就行,但衣服的主人说不定会介意呢。

    既然决定住小,东西总要搬。何况,他已知道出租房离这儿不远,搬完东西一小时足够。反正今天已经给厉行川添了不少麻烦,不如趁这会儿把琐事都解决,省得下次再麻烦人家。苏棠现在可惜命了,既然有条件获得保护,才不会傻兮兮地独自过去冒险呢。

    厉行川看了眼冷光折射的腕表:“明天搬,你该休息。”

    厉行川语气温和。

    但苏棠手指却莫名蜷缩起来。

    厉行川说的不是你先休息,也不是你去休息。他说“你该”。

    苏棠仰脸,眸子里水润的光点像微微颤了颤,带着天真、迷茫、和无措。

    这时厉行川垂手,解开蓝宝石袖扣,遒劲有力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苏棠突然觉得,厉行川身上真的有天然的、无形的气压,压制了他周身空气的流通,致使他有些缺氧。

    苏棠恍惚就听了话,像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好的厉先生。”

    被拒绝了眼底没有半分失望,反而露出了一点乖觉的愧色——

    有钱人生活规律,都是按时起睡、准点吃饭。和他不一样。

    以后一定要注意好老板的时间观念,别不小心僭越。

    苏棠自然而然这么想着。

    而后他古怪地察觉自己在厉行川的管束面前乖得离谱。

    苏怀庆用这种遣词同他说话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听。

    苏棠晃神。只当自己是被上位者天生的气场震慑,趋利避害,本能听话。

    直到很久以后,他想起这一天,才骇然发现——

    原来听话和臣服,是有区别的。

    这是一个带着阴谋的试探。

    一个他后来插翅难逃的起始。

    厉行川声音沉低三分:“你太累了,身体吃不消。好好睡一觉,明早陪你搬。”

    苏棠鸦羽般的长睫被窗外夜风吹颤:“知道了。厉先生,晚安!”

    “晚安。”

    厉行川看着苏棠去客房,唤来王姨:“去看他睡下。”

    王姨“诶”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跟了上去。

    王姨跟上的时候,苏棠正趴在床上,脑袋上顶着枕头,像是要捂死自己。

    王姨大惊失色,三步并做两步拿开枕头,颤声说:“小先生,使不得。”

    苏棠骨碌爬起,王姨这才看见他肚子底下还压着厚厚一沓A4纸。原来他不是要闷死自己,更像是把那沓A4纸当做什么宝贝,衔进窝里偷偷开心。

    她连忙把那沓纸拿起来往桌上放:“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小心硌到肚子。”

    苏棠看着王姨把那沓纸扣放在了桌上,小声说:“我和厉总的协议草稿。”厉行川写完要他拿着,说是明天下午正式签署前,他想到什么新条款,还能趁热加上去。

    苏棠没有对王姨藏着掖着,是因为他发现厉行川在这件事上,也没避讳王姨。他进来第一天王姨就知道他怀了孕呢。

    王姨点头:“我给放书桌上收好了。”

    她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人前厉先生,人后叫厉总…”

    她手法娴熟地点了安神香,看向苏棠的眼神慈祥得像个老母亲:“小先生去洗漱下,我去热杯牛奶。厉先生昨天跟我说过你怕黑,要人在耳边说着话才能睡得好。我待会给你念《瓦尔登湖》,我平时也会看书,睡不着就会拿这本催眠。”

    “不,不用了吧,那多娇气呀。”苏棠又变成结巴怪。

    王姨笑了:“是厉先生说,小先生来了,要小心地娇养着。”

    她接着又说:“等明天主卧调整好,你就要到主卧跟厉先生睡一间了,厉先生还会亲自念书呢。本来今天也是他来,但他临时有事要办,就让我来了。”

    直到走进洗漱间面对镜子,苏棠还是一只没缓过劲的软脚虾。

    温水拂过脸庞,从手指间淌落,哗啦啦响成一片。

    其实他的确是很怕黑的,只是从前实在没得选。

    不知道是安神香的作用,还是今天真的太累。

    苏棠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轻声低语:

    “睡着了?”

    “洗漱好沾着枕头就睡了,还说了两句梦话。”

    “说了什么?”

    “听不太清,就听见一句‘工资还没发’,逻辑挺混乱的,估计是梦到什么经济纠纷了。”

    再往后,苏棠就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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