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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美人殊色》 130-140(第17/19页)
见一碗药见底,医女便端着陶瓷碗从床榻边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临走前,医女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晋长晟,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复又开口、语气略带沉重道:“公子,看姑娘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日后公子还是要尽量让姑娘心情开阔一些,若不然只怕以后会到积重难返的地步。”
闻言,晋长晟还未来得及舒下去的那口气便又哽在了喉咙间,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知晓,心间对傅云亭连带着又多了几分排斥。
又或者是几分隐隐没有由来的恨意。
到底是恨他将秦蓁一步步逼成了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今年一定要把这本书写完[爆哭]
第139章
将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硬生生逼到了如今的境地,傅云亭也真是好本事。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晋长晟便听说过傅云亭的赫赫大名, 知道此人一惯都是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能扭转与突厥之战必败结局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只是没想到他竟是会将这样的铁血手腕用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
他也真是好本事。
想到此, 那股无名之火便在心头烧得越发旺盛了。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他早就不是大权在握的太子殿下了,此时若是真的与傅云亭对上了, 只怕是没有半分胜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这个念头, 晋长晟温和清俊的面容上也不自觉染上了一抹无力和灰败的色彩, 权力,原来权力是如此重要……
从前他不屑一顾的权力,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变得如此重要。
当真是造化弄人。
他年少时便被尊为太子,行事更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差错, 虽然有滔天权力在手,可他更多感觉到的却是束缚。
处处都要瞻前顾后, 行事总是权衡利弊。
任性这两个字, 于他而言,从来都是陌生至极。
一直以来, 他都觉得权力不过是束缚罢了,生在天家便是亲情淡薄,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能将骨肉亲情都蚕食的一干二净。
这样扭曲至极的地方, 他都已经被困住小半辈子了,难不成从此以后的人生还要继续这样的日子吗
他自然是不想继续。
他想,天大地大、山高海阔, 有朝一日,他总是要亲自去见识一下,如此才算是功德圆满。
况且,他也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江山到底有什么妖力,竟然能蛊惑的世人一个个为了它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到癫狂的地步。
晋长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蓁身上,心底的无力感便如潮水一般越发波涛汹涌了。
须臾,他竟是神色难掩狼狈地别开了脸,总觉得自己如今的样子大抵是有些不堪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隐约体会到了三皇叔晋玉容的些许晦涩之感了,原来权力从来都是这样重要的东西。
此时为时晚矣,这世上有些事情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反悔机会的。
落子无悔,容不得回头。
*
皇宫之中,一道道丧钟声传来,铜钟的沉闷声响隐隐倒如同日光一般笼罩了整个紫禁城。
沉闷逼仄的丧钟声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精美华丽的紫禁城笼罩其中,密不透风中,无人生还。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完整的人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紫禁城。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早在迈入紫禁城的时候,早就被掩埋在城墙之下、死不瞑目的冤魂啃噬的一干二净了。
密密麻麻的丧钟生连绵不断传来,秋风寒重,席卷落叶纷纷扬扬无情从云端坠落,俯瞰之下,紫禁城深红色的宫墙更是多了几分骇人的意味。
仿佛有什么凶骇至极的亡魂要从其中破土而出,而后彻底将一切摧毁重建。
天启三十一年,自从入秋以来,京城一夜之间就骤然变了天,落叶堆叠、西风席卷,漫漫黄叶如同纸钱一般无休无止垂落,泼天架势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掩埋。
今年的京城似乎总要比往日更加寒冷一些,明明不过是秋日却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冷峻,紫禁城俨然成了一间精巧华丽的鸟笼子。
铜墙铁壁和着无尽血泪铸就的鸟笼子。
身在其中,寒意更是刺骨,倾颓中隐隐带着几分催人老的意味。
御书房之中,暖意如春,馨香满室,燃燃檀香自雕花香炉中袅袅羽化,茫茫一道浮雪尽一般的白色。
白色烟雾飘散而上,转瞬便烟消云散,不过是秋日时节,御书房内便已经燃烧起了暖炉,银骨炭烧得红彤彤的,无尽的春意和希望都仿佛从这一段炭火中烧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炭火,倒像是枯木逢春之后燃出来的无尽富贵荣华。
即便是御书房中燃烧着红彤彤的银骨炭,可晋玉容却还是觉得这偌大的宫殿内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像是有一场经年不化的霜雪深深嵌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那一场绵绵如柳絮的冬雪,一直从二十七年前的寂寂冷宫落到了现在,唯有滔天权势和九五至尊的位置才能将这一场雪暖化。
快了快了,明年春日应该会是暖春。
纵然紫禁城内的宫殿都是密不透风,可是此时还是有些许隐约的丧钟声传入了御书房中。
晋玉容穿着一袭白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听见了丧钟的缘故,那一刻他落笔的时候笔端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滞涩。
瞬间,一滴浓墨便从笔端坠落,在折子上晕染开来一片污渍。
见此,一旁伺候的内侍文竹下意识屏住了一口气,难免有些心惊,跟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些年了,文竹也是十分了解主子的性情的,从来与陛下有关的事情,主子都难免会情绪阴郁一些。
想到此,文竹便下意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主子,一颗心也在那一瞬间便悬在了半空。
虽然隐隐猜到了主子这次肯定是会一如既往发脾气的,但是文竹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些许侥幸心思。
下一瞬,许是察觉到了他不着痕迹的视线,晋玉容眉眼冷淡、神色莫名地盯着折子上的那一片污渍了片刻,精致绮丽的眉眼间不自觉浮现了些许不耐。
紧接着他便径自将狼毫笔放在了笔搁之上。
狼毫笔落在玉质笔搁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其实这道声音也不算大,可是偏偏此时宫殿内安静极了,便也显得这道声响如同春日惊雷一般落在了宫人心上。
算不上多么骇人,但总归是让人觉得有些诚惶诚恐的。
毕竟自从前段时间陛下一病不起,太子晋长晟又离奇失踪了之后,如今晋朝便只剩下容王殿下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这位容王可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无权无势、任人欺凌的存在了,如今正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虽然这些日子陛下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几乎到了整日昏睡、不能言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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