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殊色: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美人殊色》 120-130(第11/16页)

痛苦撕裂的声音。

    *

    日子的流速在不知不觉地加快,日复一日的痛苦如滚滚江水一般将秦蓁彻底淹没,转眼日子竟是到了十月中旬,树木的叶子也便枯黄了许多,连带着地面上也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秦蓁整日都不愿意出门,她只愿意待在这个屋子中,这间屋子似乎是成了她躲避事情的一个避难所,像是厚厚的龟甲一般保护着她。

    她一日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坐在床上发呆,间或侍女将木窗打开了,秦蓁便会出神地一直盯着窗外看,她有些记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节了,可却能通过树木叶子的变化察觉到些许时间的流速。

    原来叶子都已经变黄这么多了,原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深秋了。

    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日被侍女逼着喂粥和喂药,她的气血虽然是充足了一些,可是却觉得心口隐隐作痛,有时候就觉得仿佛针扎一般,不过好在疼痛的时间并不算长。

    况且同精神上的苦痛相比,这点皮肉之苦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她宁愿被抽筋扒皮,也不愿意在听那女夫子诵读《女诫》了。

    见夫人似乎是很喜欢盯着窗户外面看,侍女们早早就把窗户给打开了,一直等到傍晚起风的时候这才会关上。

    十月二十日这一日,或许是窗外的日光实在是太好了,金灿灿的日光落在落叶上的时候折射出一片金光,落入秦蓁眼眸之中的时候竟是有一种刺痛,于是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眼眸中坠落。

    那股刺痛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觉得自己流下来的不像是眼泪,反倒更像是血泪。

    寸寸血泪,耗尽心力。

    金光落入眼眸之中,那一瞬间,秦蓁的思绪也仿佛变得明朗了许多,思绪也有了一瞬的明澈,她想到了《心经》中的几句话来。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①”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①”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①”

    默默在心中将这几句佛经来来回回念诵着,秦蓁原本堵塞着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全都变得明朗起来了,她一直觉得口头上的服软就是在向傅云亭低头。

    他在她身上刻下了那样屈辱的印记,他将她一步步磋磨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要与她重修旧好,他要她永远都留在他的身边,他要她一如从前那般去爱他、将他视为自己永远的夫君。

    他这么会想怎么不去做梦,怎么不去死呢?

    她对傅云亭实在是太过憎恶了,那股浓烈的恨意不止困住了傅云亭,也将她牢牢困在了其中。

    她画地为牢,从此她的世界也便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可如今想来竟然是她错了,她只要永远向往自由,在口头上对傅云亭说几句服软的话又算什么呢?

    只是几句软话而已,什么都不算,她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更不会选择去爱他。

    想到此,秦蓁不由得觉得豁然开朗,她轻轻眨动了眼眸,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她看向了女夫子,时隔这么多日第一次再次开口说话,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中带着明显的艰涩和生疏。

    “你不必继续念了,去将、将傅云亭找来,我有些话想要同他说。”

    她开口一字一句都很是艰难,在提到傅云亭名字的时候更是格外艰难,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压住了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

    她想,原来骗人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情,即便只是虚情假意也是这样艰难。

    屋内的侍女和女夫子并不清楚秦蓁到底是如何想的,这么多日过去了,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每日强行按着夫人喂粥和喂药的时候,侍女们也都是瑟瑟发抖,害怕的不行。

    女夫子也害怕夫人看向她的眼神。

    此时总算是听见夫人开口了,众人可谓算得上是喜大普奔了,侍女匆匆便前去找主子禀告这个好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①“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出自《心经》」

    第128章

    侍女一路又哭又笑,飞快地朝着主子的院落跑了过去,一路上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踉跄了好几次险些直接摔倒,原本要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压缩到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宋越正好有事去找主子,刚同主子禀告完了那些事情, 甫一出了书房就看见了那侍女急匆匆跑来的样子, 他眉心微微蹙起,毕竟府中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该如此惊慌失措。

    还不等他开口训斥, 只见那侍女便略显急促地喘了口气, 气息不稳道:“宋、宋大人,夫人说她要见主子,说她对主子有话要说。”

    闻言,宋越的面容之上也是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意, 转身步伐略显急促地重新回到了书房。

    听见了敲门声,傅云亭仍是伏坐在栓书案前处理着公务, “是方才漏掉了什么事情吗?”

    “启禀主子, 方才夫人那边来人了,说是夫人要见您, 夫人说她有话要对您说。”

    听出了宋越言辞中显而易见的喜色,傅云亭原本是准备开口训斥宋越的,毕竟他们干的这些事情都是株连九族的,一不留神就会满盘皆输, 又岂能行事如此惊慌失措?

    可是甫一听清楚了宋越讲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就连傅云亭也是险些维持不住自己镇定冷静的模样了,就连落笔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顿时一滴浓墨便从笔尖坠落而下, 在折子上面蔓延出来一点浓郁黑色。

    傅云亭一向自持冷静淡然,可偏偏此时却连将折子批完都不能做到了,他不知秦蓁为何会忽然改变了主意,也不愿意去细想她究竟有何意图。

    他只知道她如今愿意低头了,至于旁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他原本还有些自持身份似地坐在了书案前,可一颗心偏偏乱如春水,就连落笔都无法做到,思忖犹豫间又是一滴浓墨从毛笔笔尖滴落,那一滴浓郁的墨色似乎是要将他的一颗心彻底淹没。

    只剩下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迫切。

    他阖了一下眼眸,想要压下心间的光怪陆离,可到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到最后索性便也不再压抑了,总归是他渴求了如此之久的东西,何必又要自持身份去隐藏?

    想到此,他便也不再抗拒了,索性直接放下了毛笔,起身忍无可忍一般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行走之间衣袂如同黑云一般散落开来,有些压抑已久的东西如同潮水一般即将喷涌而出。

    他行走的速度是那样快,迫切的心情也是那样显而易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