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美人殊色》 110-120(第10/13页)
,乖乖当上一只被困在深宅大院中的金丝雀, 重新过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都算好了一切。
想到此, 秦蓁的眼底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恨意,恨傅云亭居然能算计她算计到这种地步, 真是恨不得傅云亭立刻去死,真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被他一步步亲手磋磨到了今日,她早就忘了当初在节度使府的时候,她心中其实也对傅云亭有过些许吉光片羽的心动。
可惜到了现在, 除了呼啸翻滚的仇恨焰火,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她都已经快忘记了,原来她也曾经有那么一点喜欢傅云亭, 只可恨他既然要装手段温和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多装一段时间呢?
今日在苏州城走了许久,秦蓁早已是筋疲力尽了,忽然腹中传来一道声响,饥饿感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其实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自己没有能力,靠着这双手别说是一文钱了,恐怕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夜幕笼罩而下,残存的夕阳彻底消失不见了,月亮的轮廓渐渐在天边勾勒出来,秋夜总是有些许凉意。
冷风穿过树梢一下一下地吹在身上,秦蓁双臂抱膝蹲坐在了长街之上,从前也不觉得这样的秋夜有多么凉,或许是现在饥肠辘辘,她觉得秋风吹在身上也是冷的。
冷的仿佛要把她的骨头、乃至灵魂全都吹成碎片。
一层一层冷风仿佛要将她的皮肤彻底吹得血肉模糊,直至露出皮肉之下残缺不堪的灵魂。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而傅云亭则是始终将自己视为她的主人。
就在此时,秦蓁忽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其实还有些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从长街上走过?
紧接着便是一股食物的芬芳味道传来,秦蓁眉心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抬眸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群奴仆提着红木食盒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荒唐到乃至不可思议的景象。
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有些犹豫的侍女们提着红木食盒走了过来,一旁甚至有奴仆很是贴心地提着一张木桌。
木桌放在了秦蓁的面前,各式各样的饭菜摆在了上面,色香味俱全,看得人不禁饥肠辘辘。
尤其是秦蓁本就饿了。
她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一幕,浑身都气的在发抖,好一个傅云亭。
好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厉的傅云亭。
她现在跟奉旨乞讨有什么区别?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有些东西,比如尊严还真是一文不值。
他反反复复用权势践踏她的尊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是能从践踏她尊严的过程中得到些许快|感吗?
见夫人的面色实在是有些不好,一旁的侍女们也都是动作小心翼翼地摆放着饭菜。
秦蓁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傅云亭的吩咐,若不然侍女们哪敢做出来私自给她送饭菜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事情与旁人无关,是以哪怕现在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眉眼低垂,轻声道:“我不吃,你们把这些饭菜都带走吧。”
闻言,侍女们小心翼翼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敢动作,主子的吩咐与夫人的吩咐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两厢僵持之下,秋风又带着明显的凉意,很快这些饭菜便都变凉了,一直等到府中又有人传来主子吩咐的时候,侍女们才动作略显犹豫地将饭菜都收了起来。
不过奴仆们临走前还给夫人留下了一床锦被,“夫人,主子说入秋以后天气就变凉了一些,让夫人注意御寒保重身体。”
许是看出了夫人的面色算不得太好,侍女们按照主子的吩咐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敢再说什么旁的话了,匆匆提着食盒便离开了。
一如来时那样,一群人很快便在眼前消失了。
秦蓁看着一旁留下来的锦被,面无表情,被羞辱到极致的时候,她反倒是不怎么生气了。
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傅云亭早点去死。
人在饿的时候就本能地不想说话,也不想再睁着眼眸,秦蓁索性就这样阖上了眼眸靠在了墙壁之上。
她在脑海中复盘着白日的事情,起先她还是踌躇满志的,觉得偌大的苏州城定然会有她容身之处,她要的也不多,一文钱就够了。
直到后来她从旁人面容上窥见了些许为难的神情,便就猜到自己会被拒绝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能可悲地发现恐怕后两日她也找不到什么活计。
如果是太平盛世还好,一文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偏偏如今是乱世,江南梅雨时节才刚过去,到处都是流民,人人为了一文钱可以挣得头破血流。
忽然,秦蓁听见了一旁传来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她睁眼便看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微微一愣,很快就猜到了这孩童是想要干什么。
“这被子你拿走吧。”
她的视线如同清清淡淡的月光一般从锦被上挪开。
听闻此话,那孩童忙不迭点了点头,随后便动作飞快地抱着被子离开了,像是唯恐慢走一步,秦蓁就会改变主意。
*
傅云亭还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他早知那些饭菜就算是送过去了,秦蓁也根本不会接受,是以在听见宋越回禀的消息之后,也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再听宋越说起秦蓁把锦被也一并给了旁人的时候,傅云亭落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终究还是任由一滴浓墨落在了折子之上。
那点墨色污渍落在眼中格外刺眼,一如他耳中听说了秦蓁所说事情的时候那样刺耳。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傅云亭冷哼一声直接将毛笔放在了笔搁之上,清冽的语气之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愚蠢。”
真是愚蠢。
毛笔落在笔搁上的时候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中很是明显。
不难看出傅云亭是动了怒的。
往日在行军打仗的事情上都不曾如此棘手,偏偏在秦蓁这里接连碰壁,傅云亭低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让宋越离开了。
伴随着一道木门吱嘎的声响,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傅云亭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蓁究竟是如何一路平安到达苏州的,她还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年轻又貌美的姑娘孤身在外有多么危险吗?
此时她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只肥美待宰的羔羊。
常言穷则独善其身,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危难时候能够保住自己就算是不错了,她倒好就连御寒的锦被都能轻易给了旁人。
她的脑子是不是那日在池塘中被淹傻了?
她似乎都任何人都是这样善良,可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病了也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