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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清醒沦陷[男二上位]》 95-100(第2/10页)
这一巴掌,打碎了他这一天所有小心翼翼的补救姿态。
挥的那掌没收力,脸上结结实实挨住这一下,不消片刻功夫,右颊上清晰的指痕浮现出来。
他慢慢转回脸,眼神里有愕然,有被冒犯的本能。
他看着她,神情因为那一巴掌和翻腾的情绪而发紧,最后,只是咽下嘴里的血腥气,声音低哑:
“没消气,就接着打。”
“我不躲。”
……
只余彼此的呼吸声,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沉重而潮湿。
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缓缓垂落身侧,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争吵、质问、对抗……所有的力气,都在得知真相后的漫长沉默里,被一点点抽干。
之后的一切,都无法再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顾泽临没等来她后续的动作,在原地顿住半晌,最终关掉水,拿过浴巾把人裹起来。
凌晨时分药效过去,手臂深处隐隐传来钝痛,笛袖被疼醒,她睁着眼在黑暗里缓了片刻,难以忍受,掀开被子去客厅翻药。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她拿起厨房流理台上的玻璃杯,凑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
顶灯突然亮了。
光线刺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怎么了?是不是手疼?”顾泽临从另一个卧室房门走出,他不知何时醒的,或者根本没怎么睡,几步走到了厨房,眸光紧锁住笛袖。
她不理会,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睁开眼后,自顾自拆开放在台面上的药盒,取片止疼药和水吞下。
顾泽临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臂上。石膏边缘露出的手腕和上臂皮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比白天在医院时红肿得更明显。
疼痛显然加剧了。
笛袖吃完药,这才侧过脸,没什么表情地对上他的视线。
顾泽临难以言喻看着她,目光幽深。
两人安静地对视,顾泽临抬腿走到笛袖身边,拿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回原位,“我给你冰敷。”
他调了闹钟,每两小时起身一次,冰敷十五分钟。用薄毛巾裹好冰袋,避开石膏,敷在她手腕背面和上臂中段。
先前因疼痛辗转难眠,现在药物和物理的双重作用下,不适感大大减轻。她不想看到他,顾泽临每次敷完就出去,等算好时间再过来。
这一晚彻底没法睡了。
又一次冰敷结束。他拿走融化的冰袋,在床边停了片刻。
“顾泽临。”
他动作顿住。
从医院回来后,她第一次开口。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分手吧。”
他身形明显一滞,呼吸都放轻了。
“不行。”
“我不同意。”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笛袖没有再说话。猜到过会是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她慢慢转回头,面朝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终结的时候,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床垫微微下陷,一具温热的身躯在她身侧躺了下来,隔着被子,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没有碰她受伤的手臂,只是将她完好的那边身体牢牢锁在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笛袖身体骤然僵硬。
“顾泽临,”她的声音从被褥间传来,闷而冷,“松开。”
他没有动,手臂甚至收得更紧了些。
“我让你松——”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整个笼在身下。
黑暗放大了他的轮廓和气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覆盖下来,他的手撑在她耳侧,呼吸很近,带着灼热的温度。
“分手?”他低声重复,像在消化这两个字,声音里有种近乎咬牙的克制,“你想都别想。”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攫住她,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那里面翻涌的、绝不放手的决心。
“你可以怪我、怨我,怎么出气都行。我做错了事,你有情绪我陪你磨,愿打愿挨绝不还手,随便你怎么对我。”
“但这件事,没有商量。”
他一字一顿,斩断了所有退路。
第97章 {title
“凭什么?”
“谁让你招惹了我。”
笛袖冷笑, “所以是我咎由自取了。”
“别这么说。”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眼皮,“你承认过爱我。”
她侧脸躲开, 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吻落下, 起初只是个唇瓣相贴,但节奏很快受控,滑向过去半年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险“轨迹。他越是不安, 越是想从她身上急切索取, 熟悉的动作唤起肢体反应,她什么也做不了。
右臂动弹不得, 身体其他部位仍完好无损,却不敢再挣扎了。
她已经吃过一回苦头, 知道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
“看, ”他的气息烫在她耳畔, 像是发现什么至宝, “你对我还有感觉。”
下一秒, 冷冷的话语浇灭所有温度。
她说:“顾泽临,你和她一样恶心。”
他充耳不闻,声音里有自欺欺人的欣喜:“还要吃醋吗,可我只喜欢你。“温热的触感流连在她颈侧,近乎呢喃,“说你不想分手,说你属于我——”
纱帘遗落一线月光, 映在她侧脸。
顾泽临忽然噤声。
他停下来,撑起身看她。
如果说上一次争吵,她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但这一回, 她意气全无,他看到她身上说不出的疲惫。
那双清亮琥珀色眼眸,竟然微微黯淡。
像只无处可栖的孤鸟。
卧室内一时缄默下来。
……
自那夜起,顾泽临进入了如影随形的“看管”状态。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禁锢。她仍能出门,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只是无论她做什么去到哪里,顾泽临一定要陪同。
寸步不离。
哪怕就在家中,他的视线随时随地钉在她身上。
她试过锁门。第一次,他在门外站了半小时,然后不知用何种方法打开了锁。第二次,她叫来锁匠师傅,当着顾泽临的面换了新锁芯,当晚,他依旧堂而皇之地撬开房门闯入。
他走进来,并不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拿了本她很久以前买的北欧诸神记,用平缓的语调念给她听——没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
笛袖失眠日渐加剧,床头刚放两天的褪黑素被顾泽临藏了起来。
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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